为了防止擎苍再来,长宴开了副药让青汨装病。他相信,只要找到机会逃出去,一切都会有转机。
离镜的婚事很快也敲定,一得到这个消息,他立马等在人必经之路上。
“是你啊?”离镜一看到他,就拖着身子过来,大婚在即,这人看上去却精神萎靡。长宴知道离镜不太满意这桩婚事,却又不敢反抗,只能这般半推半就,“上回喝酒你跑去哪了?醒来就不见人。”
长宴随口胡诌:“我自然是回去伺候我家小姐了,比不得你这个二殿下逍遥自在。”
离镜疲惫的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些精气神:“那你今天找我什么事?若是喝酒,我可没空啊,改日吧。”
“二殿下是忙着操心大婚?”
离镜淡然:“婚事哪里用得着我操心?他们会把一切准备的妥妥当当。”
闻言,长宴立马毛遂自荐:“二殿下,这婚事哪能马虎?要不我帮你参考参考?”
“你?”离镜觉得他有些奇怪。
“二殿下上回请我喝酒,我一直感激。殿下大婚,我也送不了什么贵重礼物,要不就让我来帮帮忙?帮着忙活忙活,热闹热闹,就当给你贺喜。”
离镜觉得好笑:“别的丫头都是想方设法偷懒,你却上赶着要来做事,知道大婚有多少事要忙吗?非把你这丫头累废不可。”
“不打紧,我手脚灵活,保证不会给二殿下添乱。”
离镜想了想,觉得也无伤大雅,就同意了:“那你就帮着准备我大婚时的吉服,一会儿有人会送来,你伺候我……”
“二殿下,我若是做这种轻松的活计显得我多没诚意?要不我去帮忙搬酒吧?这婚宴上肯定要备不少酒水。”
离镜看看他:“你肚子里憋什么坏水呢?”
长宴故作镇定:“二殿下的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离镜轻笑出声,一副早已将人看穿的模样,“你是想蹭酒喝是吧?”
长宴微怔,继而松了口气:“这……这都被二殿下看出来了……”
“你这丫头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我看你这酒瘾比我还大。”
长宴没否认,假装一副被人看穿既尴尬又委屈的神色。
“行了,你啊拿两坛回去喝得了,不过那酒你可得藏好。”说着,将身边的随从指给他,“火麒麟,你带这小丑丫头去拿酒。”
长宴立马道:“多谢二殿下,我保证不会叫人发现。”
离镜笑着摇摇头,走了一段又似想起什么,便又停下来问他:“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叫什么名字?”
“长宴。”
“长宴……”离镜重复了一遍,由衷道,“名字不错。”
长宴没多说,得了离镜的允准,转身就跟火麒麟往酒窖去。
殊不知远处,离怨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火麒麟将长宴带到离镜存放酒水的地方,长宴四下看了看,问他:“就这些?”
“就这些,这都是殿下最喜欢的酒,你只能挑两坛。”
火麒麟看着年纪不大,长宴觉得这小孩应该很好忽悠。
“殿下大婚,总不至于用他这些珍藏吧?”
火麒麟道:“大婚所用的东西自有旁人置办。”
“那你带我去看看。”
火麒麟不解。
“殿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些好酒还是留给殿下喝,我拿些别的就好。”
“可……”
“反正你家殿下只说给我两坛酒,也没说非得给我这些难得一见的好酒。你好歹也为你家殿下想想。”
火麒麟摸了摸额头,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我去给你取……”
“我跟你一道去。”
长宴又跟着火麒麟去了另一处酒窖,里面果然置备了许多酒水,毫无例外全都贴着喜气洋洋的红纸。
周围忙碌的下人们认识火麒麟,只管任他二人在里面走动,长宴四处看了看,问旁边的人:“二殿下大婚所用的酒水都在这里了?”
那人看了看火麒麟,这才回话:“都在。二殿下有什么吩咐?”
不等火麒麟开口,长宴又道:“二殿下叫我们来瞧瞧,看看婚宴上的酒水妥当了没有。”
“请转告殿下,都妥当了。”
“行,你们先出去忙吧,我们四处转转。”
酒水还没分装,全都是十斤二十斤的酒坛子墩着。火麒麟在旁边给他挑了两个较小的体量,指了指:“你搬走吧。”
长宴看了看,故作讶异道:“你让我一个弱女子搬这么大两个酒坛子?”
火麒麟为难的摸了摸额头:“那……我帮你搬?”
“多谢,麻烦你帮我送到住处。”
火麒麟:“……”
火麒麟抱起一个酒坛子就出门,长宴不忘在身后道:“麻烦你快去快回,我在这替你看着另外一坛。”
火麒麟从没见过这么颐指气使的丫头,明明是麻烦他帮忙,却比谁都理直气壮。不过既是离镜让他来取酒,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听使唤。
等火麒麟一走,长宴立马从怀里摸了个小瓶出来,将里面粉末状药散挨个倒进面前的酒坛里,确定没人发现,他边收拾好东西边往外去,不料,却被门口突如其来的一个人挡住去路。
这人面貌跟离镜有三四分相像,却又没有离镜身上那股子多愁善感的阴郁,整个人看上去气势颇壮,眼神也犀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长宴思索了一下,知道大紫明宫能跟离镜有几分相像,又能任意出入的人,无非还有一个大殿下而已,因此心中暗自猜测,莫不就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