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公子,”正说着,申路和申远进门,话到嘴边,他也只能作罢。
“何事?”
申远道:“我们刚刚听说,卜姑娘找到了。”
申路也道:“听说受了重伤,性命垂危,这会儿几个村的大族长都赶到了。蓝公子,咱们要不也过去瞧瞧,也好打听一下公子的下落。”
申远和申路还不知道申临风已经遇害。
蓝暮深此时也没说这件事,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稍一思索,他便立马起身下床:“过去看看。”
一行人随即赶来,果然如他们所说,院子里进进出出都是大夫,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非常。
蓝暮深找到武盛:“卜姑娘伤势如何?”
武盛摇头叹息:“我们找到她时已经奄奄一息,能不能活命就要看天意了。”
蓝暮深朝里面看了一眼,满屋子都是大夫和巫医。卜月该是躺在里侧的床榻上,外面什么也瞧不见。
“另外一个还没找到,要是让我知道是他将月儿一个人丢下,我饶不了那小子!”
武盛正恶狠狠的发怒,旁边几个支系的大族长走过来。
“朝祭就在这几天,月丫头不醒,老族长的丧事可以缓缓,但朝祭这事可不能拖啊。要是惹恼了山里的神灵,咱们都得遭殃。”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认可。
武盛道:“既然如此,就尽快开始吧。通知下去,三日后抽签。”
有人担心:“这事没有大祭司主持,咱们这样弄成吗?”
武盛道:“我现在代掌祭司之事,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还是老规矩?双签?”
“一贯都是双签,你别自作聪明。”
“是是。还有祭台的事,上回老族长不知犯什么糊涂?让把涿鹿山脚的祭台给拆了,咱们现在重新搭一个恐怕来不及了。”
“来不及也得搭。难不成你想惹神灵发怒?”
“那就抽些人手过来。不过现在村民们不是都被抽去建瞭望塔了吗?”
这话成功将注意力转移到蓝暮深身上。武盛看看他,用商量的口吻道:“蓝公子,我们要搭祭台,缺人手,你看涿鹿山的瞭望塔也快建好了,能不能抽些人手给我们?”
蓝暮深看着他:“武族长,你觉得当初老族长建瞭望塔的目的是什么?”
武盛道:“谁知道老族长老糊涂了,在想什么。要是我,我肯定不同意。”
蓝暮深又道:“你就不想知道这山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吗?”
武盛登时跳起来:“是什么?是神!我告诉你,任何人都不能诋毁和冒犯我们的神灵!”
“神?拿活人当祭品的神?这还是神吗?”
“蓝暮深!”武盛怒不可遏,旁边几个大族长也满面惊慌,“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其他几个人口中念念有词,大致是在说,冒犯神的是他蓝暮深与他们无关。
“那瞭望塔不就是拿来望望野兽,歇歇脚吗?建来也没意思,人我们抽走了,任何事情都没有祭台的事情重要。”
“武族长……”
“好了,我现在代理涿鹿村的一切事宜,瞭望塔修建到此为止。别再给我们添乱。”
“就是,这瞭望塔一建,我们多少人倒霉……”
“真是晦气……”
蓝暮深没再争辩。
武盛果然把修建瞭望塔的村民全部调走了,但他每日还是照样去山上。
申路和申远便跟着他一起,扛木材,楔楔子,布阵法。
涿鹿山的瞭望塔很快完工,蓝暮深亲手绘制了很多辟邪符咒贴在瞭望塔四周。
蓝启仁对他的这种做法很是不解:“山中作乱的妖不是已经除了吗?为何还要备这么多辟邪符咒?”
蓝暮深只道:“大妖除了,小妖就会钻出来。有些时候,小妖比大妖还难缠。”
蓝启仁想了想道:“南疆一带也有不少玄门家族,如今涿鹿山一带的瞭望塔既已建成,不如我亲自走一趟,请他们派弟子驻守。你觉得如何?”
闻言,蓝暮深不禁笑了笑。蓝启仁被他笑的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
蓝暮深蘸了蘸朱砂,手上仍旧描着符咒。
“你不适合去做这些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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