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又一颗石子扔进水里,这回水花直接溅到他脸上,江澄猛的回头,就要大骂魏无羡,却发现立在不远处的人是温庭岚。
江澄别过头不去看他,莫名觉得这人似乎哪里怪怪的,不过心头憋着气,也没心思注意别的:“怎么是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做什么?”
“你不也没睡?”温庭岚捏着石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江澄随手将袍子往自己身侧拢了拢。
两人都没说话,温庭岚继续往水里扔石子,石子溅起轻微的水花,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月色下,波光粼粼,泛着一种奇异的美。
“你是凡躯,”良久之后,温庭岚率先打破沉寂,“取血不能操之过急,否则有性命之忧。”
江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温庭岚还是盯着水面。
江澄气性似的回了一句:“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就当还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要真想还我恩情,道不如每日好吃好喝好好养着,争取多给我放几次血。”
江澄不悦:“你做什么非要用我的血?你那么本事,还怕抓不到人取血?”
温庭岚浅笑,扔下一颗石子将两个快要撞在一起的莲花灯打开:“你说的没错,其实取谁的血都没差。”
江澄莫名更生气。
“只是这种损人利己之事,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别人的许可才好。否则,这跟强盗、跟谋财害命又有什么区别?”
江澄不语。
“再者,我眼光挑剔,旁人我不一定看得上。”
江澄转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你把我当什么?你的血牛?”
“为什么是血牛?”温庭岚反问他,“相传上古时期,有神兽唤做白泽,其血有使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之神力。后来白泽触犯天规,被罚为寻常牲畜,上古神兽再无白泽一脉。”
温庭岚这个故事讲的莫名其妙,江澄也听的云里雾里:“你什么意思?”
温庭岚道:“若是白泽还在,我的伤根本费不了这么多功夫,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在你身上取血。”
江澄道:“神话故事你还当真?这世上哪有神兽?哪有白泽?”
温庭岚没应,江澄转过头去看水里的灯,但忽的,他又立马回过头,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你……你长高了!”
江澄陡然发现端倪,又惊又喜,立马爬起来:“你起来,你是不是长高了?”
温庭岚也随之站起来,果然,原本他只在人胸前,此刻他已近乎跟江澄齐高,而且面部轮廓渐成,已有几分温庭岚的影子。难怪他方才总觉得这人哪里怪怪的。
江澄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半天都没缓过来:“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说过了,我只是灵力耗损过度,身体退行,待我复原,就会自行恢复。”
江澄看着他,欣喜之后,却没来由的失落:“你恢复的真快。”
温庭岚道:“我尽快恢复不好吗?你要是一直给我放血,就算不死,以后身体也会大不如前,还会阻碍修行。下次还是按往日的量来就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江澄默不作声。
看他不说话,温庭岚环视了一眼四周,继而问他:“想不想看看我恢复的如何?”
江澄不解:“看什么?”
温庭岚一笑,冥神掐诀,抬手一捞,水中立马窜出一朵一米多高的水莲,晶莹剔透,浑身包裹着水罩,硕大的花瓣片片分明,在周围莲灯的照耀下像水晶一般夺目又绮丽。
不等江澄为之惊诧,水里不断发出“咘咘”声,只见水莲噌噌往外冒,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开满了整个水面。
此情此景,江澄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不过看温庭岚一脸淡然随意,心知这于他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便故意道:“不……不就几朵水做的莲花吗?有什么稀奇的?”
温庭岚看向他:“我以为莲花应景。那你觉得什么稀奇?”
江澄四处扫了一眼,觉得肉眼可见的对温庭岚来说定然都不稀奇,他可不能叫他看扁,非得为难为难他不可。想起他方才给他讲的故事,他立马道:“你化只白泽我看看。”
“白泽?它相貌丑陋,也太煞风景了……”
江澄坚持,温庭岚只好抬手以水给他化了只白泽。
体壮如牛,四肢短小,头上生角,在满眼的水莲花中,它真是又突兀又难看。
连江澄也不禁扯了扯嘴角:“这是白泽?”
“白泽本是妖兽,后来因有功于三界才升了神位,因它性懒,不喜化形,所以一直都以这副形象面世。”
江澄将信将疑:“是吗?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温庭岚笑:“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要不要我化只玄武给你瞧瞧?”
“你可别!”江澄立马想起暮溪山那只玄武妖兽,他可是一屁股墩摔到人下巴底下,早就将它看的清清楚楚,哪里还用他化出来给他看?“你这么会驭水,那不如化条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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