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欢一回房就将亲信阿夏叫进来:“给他送些伤药过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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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摸不着头脑:“主子,谁受伤了?”
“……宋小公子。”
阿夏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这么上心,不过还是去取了药。
“再拿两枚紫金丹给他。”
这回阿夏越发诧异:“紫金丹?主子,那可是王上给你提升修为的丹药,珍贵无比,他一个奶娃娃,给他做什么?”
钟无欢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阴冷沉寂,没有人前的温煦和暖,也没有人前的明媚柔和,原本清秀的轮廓在灯影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浑身笼着一层不知名的黑纱。
“叫你拿你就拿。费什么话?”
“……是。”
阿夏麻利的取了药,正要出门,却又被钟无欢叫住:“算了……”
这话出口带着悠长的叹息,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不会要我给的东西,他看到紫金丹,下回又该奚落我了……”
“主子……”阿夏满头雾水,却也早就习惯他的喜怒无常。
“你,”钟无欢一只手撑在旁边扶着额头,整只手掌几乎遮住大半的脸,“去叫春、秋、冬打听一件事。”
“主子吩咐。”
“去查一下温庭岚在姑苏蓝氏的事情。”
阿夏垂首:“主子不是已经着人查过?”
钟无欢揉揉太阳穴:“是查过,可没有我想知道的事情。”
阿夏将头垂的更低:“敢问主子,想知道什么?阿夏亲自去查。”
“我要知道,他这次是为谁下过化龙渊!”
听到化龙渊三个字,阿夏瞳孔一缩,立马又恢复镇定:“阿夏明白。”
“明白?你明白什么?”钟无欢苦笑,阴影落在他半张脸上,只能看见他嘴角的笑,“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阿夏相信,主子一定会找到那个明白主子的人。”
钟无欢轻轻将扶额的手移开,露出如同鹰隼般精明透亮的眼睛:“明白我?我不需要任何人明白我。因为没有人能真正明白另一个人。出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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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岚将伤口随意包扎了一下,虽然动手之前他就知道他现在根本不是钟无欢的对手,不过要叫此人闭嘴除了动手没别的法子。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脖子上长出的青鳞,故意将领口拉高,把它们全部遮住。
魏无羡进来给他送药膳,旁边还放着两个白瓷盅。
温庭岚问他:“这是什么?”
“不知道,方才江澄让我一道送来,还非让我发毒誓不会偷看,神秘兮兮的。我给你打开瞧瞧。”
魏无羡就要揭开,温庭岚已经猜到是什么,立马按住他的手:“估计是他偷摸藏的零嘴,怕给人发现。”
魏无羡半信半疑:“是吗?送零嘴让我发毒誓?”
“他爱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倒是。江澄最讨厌别人当面揭短。”
“行了,今夜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看温庭岚并没有给他揭秘的打算,魏无羡也只能作罢,抱着脑袋出门了。
等人一走,温庭岚打开一看,果真如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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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独自坐在码头,盯着水里的莲花灯看。
夜里,莲花坞跟前的九瓣莲灯全都亮起来,旁边的大柳树倒映在水里,莲灯辉映其间,就像满树繁花绽放,美不胜收。
可江澄黑着张脸发呆,根本无心欣赏美景。
突然不知哪里扔来一颗石子,咚的一声砸在江澄面前的水里,水花腾的溅起老高。
江澄登时发毛:“魏无羡!你幼不幼稚?别烦我!”3
3应该不是魏无羡是温庭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