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不夜天。
“父亲,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温晁从云梦一回来,就语无伦次,口不择言。
“那些水柱一个劲攻击温氏弟子,刀砍不断,剑劈不开,幸亏孩儿勇猛机智,才逃过一劫,不然,就被扔到江中,父亲你就见不着孩儿了!你要给孩儿做主啊!”
白漓听过,只淡淡道:“水柱竟能攻击人,莫不是成妖了?”
温晁随即道:“对对对,一定是成妖了!莲花坞有妖!要不是有妖,我怎么可能拿不下他们?明明江枫眠和虞紫鸢已经被温逐流化去金丹,最后却能转危为安,这何止是不可思议?”
温若寒开口:“江枫眠和虞紫鸢被化了丹?”
“是,温逐流是这么回禀的。”
闻言,温若寒冷哼:“既然只剩两个废人,有什么好怕的?晁儿,你再带人去一趟。”
“啊?”温晁有些畏惧,“再去一趟?莲花坞那地方邪门的很,万一……”
“你害怕?”
“不不……”温晁急忙否认,“父亲,孩儿以为,这等要紧事,还是让温护法去做吧。他擅长且熟练,一定会做的非常好。”
“这等小事你都做不来?你如此不中用,那以后也就不必回不夜天了。”
“父亲!”温晁惊惶不已,“孩儿……孩儿知错,孩儿这就点齐人马前往莲花坞!一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温晁跌跌撞撞爬起来退出去。
这时,温若寒又道:“说起来,温庭岚的确已经有段时间没回不夜天了。”
白漓道:“派出去打探的弟子也回话说,最近没听到护法任何风吹草动。”
“哼,这就奇怪了。”温若寒冷哼,“他一个满手血腥,臭名昭著的人竟然突然销声匿迹了。”
白漓道:“属下也觉得奇怪,温护法一向勤谨,怎么突然不见影子了?”
温若寒道:“他来温氏是走投无路,本座从不觉得他会一辈子为温氏卖命。这个人,高傲自负、倔强固执,更重要的是,他够强,要彻底收服他,比登天还难。”
白漓道:“那是因为咱们还没抓住他的软肋。无论人、妖,皆有软肋,只要找出这一点,不怕他不为宗主所用。”
温若寒看了他一眼:“他在温氏好歹也待了三年,他的软肋你找到了吗?”
白漓惶恐道:“属下无能。”
温若寒再度冷哼:“这种无用的结论以后少说。还有,本座要纠正你刚刚说的话。世人皆有软肋,但妖却不绝对。”
白漓不解:“请宗主赐教。”
温若寒目色沉凝,口中道:“金龙一族,自恃血统高贵,为保血统纯正,曾设化龙池。凡经此池水洗礼,纵使两情相悦、生死相许,也会形同陌路,对面不识。”4
怪不得他不认识蓝启仁了
白漓恍然大悟:“难怪妖族有传闻说,金龙一族无情无义,曾有人新婚当日杀妻护族,以至于无人高攀,所以后代凋零,族群绝迹。”
温若寒眼神幽冷,冷笑出声。
白漓道:“如今正好如他们的愿,抱着自己高贵纯正无比的血统彻底从世上消失。”
温若寒道:“本座道衷心希望,这世上还有金龙遗脉。如此,摆在他面前就有两个选择,要么高贵自持,让族群彻底灭亡,要么纡尊降贵,与他族媾和,不管他选哪一个,本座只要想到那副场景,就觉得滑稽有趣!”
“……”
“派人继续打听温庭岚的下落,他跟前那些人,眼盲耳聋,伺候不力,全部拖去地火殿。”
“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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