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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岚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他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渴望得到他的回应。如果那夜没有发生这件彻底改变他二人轨迹的事情，他也早已向他表明心意。

　　他向来就不是拘泥扭捏之人，爱恨随心，喜怒随意。何况，他从不认为这只是他一厢情愿。

　　蓝启仁的神色并没有多少诧异，他不可能听不懂温庭岚话里的意思，但他既没有甩开他的手怒斥他，也没有对此进行任何回应，只是拿一种沉寂莫名的眼光看着他。

　　“师傅，”温庭岚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三年前就应该得到的答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其实，我喜……”1

　　“铮——”

　　利剑出鞘之声自身后破空而来，温庭岚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过后，透红的血吧嗒吧嗒砸在桌子上。

　　温庭岚神色恍惚，朝胸口看了一眼，继而抬眼盯着面前的人。蓝启仁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想将手抽走，却被人死死攥住。

　　“什么……意思？”

　　温庭岚看着他，脸上神色复杂，说是难以置信，却又平静的无风无澜，说是风平浪静，那双眼睛却又汹涌着滔天情绪。

　　蓝启仁用力将手抽开，腾地起身站起来，居高临下睨着他:“蓝氏三位长辈大仇，不能不报。”

　　温庭岚怔了怔，一瞬似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为祸玄门，不能不除。今日，就由我清理门户。”

　　温庭岚既惊又惑:“我没有……”

　　“不重要，”蓝启仁一反常态，态度生硬凌厉，“就算你什么都没做过，我也不会留你，蓝氏也不会，玄门更不会。”

　　“……”

　　“如你所说，蓝氏立派以苍生福祉为念，蓝氏弟子持剑修行，是为除妖镇邪，荡平奸恶。那么试问，又如何能与妖邪为伍？”

　　温庭岚目中一震，手上不自觉蜷了蜷，蓝启仁别过头假装没看见他那一瞬的惊惶。

　　“温氏的事情，我其实……”温庭岚试图解释。

　　但话没说完，突然心口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那阵刺痛沿着他的经脉逆行而上，瞬间冲上他的眼睛。他赶忙低头，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可随即，只听见一阵鸡蛋破壳的声音，他手背上便长出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片，他忙将手缩进袖口，但还是被蓝启仁瞧在眼里……

　　“不用藏了。”

　　蓝启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猝然抬眼，一双泛金的瞳孔全都是难以置信。

　　蓝启仁看着他，冷声道:“茶里我放了龙寒草，任你修为多深厚，都会原形毕露。”

　　“……”温庭岚欲撑着身子站起来，但周身犹如铁索绕身，烈火相焚，叫他痛不欲生，手指直捏的那张木桌咯咯作响。

　　“你藏的很好，几乎骗过我们所有人，但你不可能永远伪装下去。本以为三年前你就已经身死魂消，没想到叫你侥幸逃过一劫，如今却又入温氏为非作歹。果然，妖就是妖！”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