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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

　　蓝曦臣在楼梯口愣了半晌，他既没明白温庭岚方才的举动，也没明白温旭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想到刚刚被抬出去的姑娘，他还是打算去问个究竟。

　　谁知，刚一进门，一个花瓶就砸在面前。

　　蓝曦臣一惊，刚回房的温旭听到动静，却是一脸闲适:“又有好戏看了。”

　　怔了半天，蓝曦臣抬眼看向坐在床上的温庭岚:“你……”

　　“关门，过来。”

　　蓝曦臣半信半疑的阖上门走过来，谁知他顺手又朝门上扔了个茶壶。

　　蓝曦臣将帷帽摘下来，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碎片，试探着问他:“这是做什么？”

　　“他不告诉你了？”

　　“嗯？”

　　“温庭岚见不得别人碰他的东西。”说完，又懒洋洋的朝窗户上扔了个茶杯。

　　蓝曦臣怔了怔:“所以，你这是做给他看？”

　　温庭岚没应，只道:“今夜，临风会送你离开。”

　　“今夜？”昨天温庭岚才说会送他离开，但蓝曦臣没想到会这么快。

　　温庭岚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失望？”

　　蓝曦臣不知道该怎么说。三年前，他不告而别，音讯全无，此番好不容易重见，却又是这番情形。

　　“你打算怎么送我离开？如果你没把握，我可以等时机再成熟一些……”

　　温庭岚道:“今夜就是最好的机会。你要是还能见到明早的太阳，都对不起温庭岚这三个字。”

　　蓝曦臣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方才他们抬出去的那个姑娘……”

　　“你也会被这样抬出去。”

　　“……”

　　这句话似乎什么都没说，但似乎又什么都跟他解释清楚了。

　　蓝曦臣心里很矛盾，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一丝猜测是否就是真相。他既担心它是，他又唯恐它不是。

　　因为是与不是，都只有他跟前这个人来承担未知的后果。

　　“温庭岚……”

　　温庭岚抬眼盯着他:“我放你离开，自有我的目的。如果你因为我对你的这一点点仁慈，就觉得我是个好人，甚至对我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蓝曦臣怔然。

　　显然，他已经明了他的心意，而更显然的是，他拒绝接受。

　　温庭岚突然又道:“不要将从前的蓝暮深代入到我身上，也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心思。实话告诉你，”温庭岚看着他，“我对男人没兴趣。外面传言虽盛，但我的侍妾你都看到了，清一色的姑娘丫头，男人嘛，也就逢场作戏乐呵乐呵，要真……啧，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蓝曦臣从没听过如此露骨的话。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脸红还是该窘迫。只有一点意识是清楚的，那就是他被狠狠拒绝了。

　　“好了。”温庭岚站起来，“一会儿临风会让人来扶你下楼，”说着，他又伸手拉过他的袖口，撕开几道口子，“衣服别换。”

　　蓝曦臣愣在原地，看着他熟练的做着这一切。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任何别的事情，还没开始就彻底结束的感觉没人比此刻的他更能明白。

　　“你误会了……”他的自尊和要强让他急于否认，同样，也是那个懦弱的自己不肯面对这个结果，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从未发生之前，“我并非……”

　　“那最好。”不等他解释，温庭岚已经给出了他的回应。

　　他抬脚往外去，走到门口，又转身补了一句:“不要再跟我开这种恶心的玩笑。”

　　“……”

　　当夜。

　　温庭岚的新宠就因白日行为不检殒命，大半夜，温临风带人将尸体抬了出去。

　　趴在外面的眼线早就见怪不怪，打了个哈欠翻过身继续睡，白日他们还打赌那个侍妾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

　　果然，一赔十稳赚。

　　将人抬出几里外的树林里，温临风将人打发走，这才去把担架上的人扶起来:“蓝大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他们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蓝曦臣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又看看温临风:“多谢。”

　　“这都是公子的吩咐，蓝大公子不必客气。”

　　“他经常吩咐你做这样的事吗？”

　　温临风道:“蓝大公子，恕我无可奉告。”

　　“你跟在他身边多年，应该最清楚他的事情，你……”

　　“蓝大公子，”温临风打断他，“恕我无可奉告。时辰不早了，上路吧。你到了岷山村，自会有人安置，相信接应你的人这几日也会到达。”

　　“接应我？”

　　“到时便知。大公子请。”

　　将人送上马车，看着马车走远，温临风这才返回驿站，殊不知这一切尽数落在暗处某双眼睛里……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