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知道温若寒让温庭岚插手教化司的事情,登时便不忿,也不为其他,只因他还得知温若寒顺手赐了他十几个侍妾。
听说都是从雷氏、王氏几个宗门刻意挑出来的,容貌身段儿个顶个的好。温晁没想到这种好事竟能落到除他以外的人头上,当即就想撂挑子不干。
可想到他若放手不干,不正好遂了别人的意?于是去教化司第一天,他就想着要给人一个下马威。
这一日,他早早来了教化司前的校场上,心里正琢磨一会儿怎么叫人难堪。
各宗门弟子聚在此处,大多也在观察温氏的动向。
“江澄,你说这温氏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人蓝氏听学,别人都是巴望着去,他非要弄一个什么温氏听训,将我们聚在此处。”
人群里说话的是云梦江氏大弟子魏无羡,此人虽未着江氏家族服,但一眼望去,人群里数他最是丰神俊朗。
立在他旁边的少年稍显沉稳,五官虽也俊美,却透着一股锐利。
“温氏打什么主意我怎么知道?我说魏无羡,你老实点,别又想着惹事。”
魏无羡冲他笑:“江澄,我能惹什么事?我就是好奇,这温氏什么德行还能训诫旁人……”
江澄拐了他一把:“你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正说着,有人偷摸凑到他俩跟前,怯生生的唤了两声:“魏兄,江兄。”
两人齐齐转头,却瞧见一张相熟的面孔,这张脸白净乖巧,瞳孔清澈,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愣是叫人凭空生出怜爱来。
魏无羡一见,眼前一亮:“哟!聂兄,这么巧,你也来了?”
聂怀桑抱着扇子也为碰到旧友而开心:“我正担心一个人要在这里怎么待下去,没想到就碰到魏兄你们,这真是太好了。”
魏无羡安慰他:“聂兄放心,不就听训吗?大不了咱们又来对付蓝老头那一套,温氏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聂怀桑拿扇子稍稍掩了下嘴,压低声音道:“魏兄,你可别不信,这温氏真的吃人!”
“聂兄,你唬人呢吧?”
聂怀桑连连摆手:“我来的路上听说,温氏烧了云深不知处,青衡君战死,曦臣哥哥下落不明,蓝氏弟子死伤无数……”
闻言,魏无羡大骇,立马问:“那小古板呢?他没事吧?”
聂怀桑在人群里扫了一眼,伸手给他指了指:“蓝二公子在那边,我方才过来瞧见一眼。”
魏无羡抬脚就要过去,被江澄一把拉住:“你做什么?”
“我去看看蓝湛。”
“你现在去不是自找麻烦?”江澄瞪着他,“别人避他还来不及,你还非要凑上去?”
“可……”
聂怀桑也道:“魏兄,江兄说的对,再说你现在过去,蓝二公子不定更伤心。”
魏无羡一思索,觉得有理便只好作罢。
聂怀桑苦着张脸:“连蓝氏都落得这个下场,我真担心我们啊,魏兄,你可一定要想想法子……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千万别让我们落到那个‘戾火屠神’的手里!”
聂怀桑一边说一边作揖,模样又滑稽又可怜。
闻言,江澄问:“戾火屠神?谁啊?”
聂怀桑一脸苦涩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听我大哥说,这人前不久带人去了趟泾阳,把郑氏一族给灭了。”
两人齐齐瞪大眼睛:“灭……灭了?”
“温氏看上郑氏的仙器,假借用之名,郑宗主不肯出借,就被……”聂怀桑捏紧扇子,忍不住缩了缩肩头,声音又小了几分,“全族上下无一幸免,仙府也被烧成废墟,郑宗主更是被绑在仙府校场上活活鞭笞至死……”
魏无羡和江澄惊诧之余,半天都没说话。
聂怀桑整张脸都快愁到一堆:“反正就是千万别惹这个人,听说温氏都没人敢惹他……”
魏无羡道:“竟有这种丧心病狂之人!温氏实在……”
不等他说完,江澄和聂怀桑急急去捂他的嘴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还敢胡说?”
“我……”
正说着,校场上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紧接着迅速让开一条近十米宽的空道。
魏无羡抻长脖子去看:“怎么回事?”
聂怀桑一看这阵势,抱着扇子,牙齿直打架:“不……不会这么背吧?”
魏无羡不明就里:“什么?”
“他……他他他……”聂怀桑连舌头也捋不直,魏无羡对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不抱任何期望,紧紧盯着远处那一行过来的温氏修士。
戾火屠神?我道要看看你是有三头六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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