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兄!金兄!!!”
金子勋淡然阖眼。
阿凌,我失约了。
他如是想,只听见利剑贯穿血肉的声音。
接着,有什么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他脸上。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传来,他睁眼,却看见聂怀桑挡在他面前,
胸口已然被一柄长剑贯穿,血如雨注……
“怀……”
聂怀桑应声倒过来,金子勋一把捞住他。
他震惊、难以置信,他从没想过聂怀桑会如此为他……
“怀桑……”他伸手去捂住他的伤口,试图堵住不断涌出的鲜血,“别怕,你没事的……”
“咳咳……”聂怀桑口里开始呛血,鲜血呛的满脸都是,金子勋手忙脚乱的想要把血擦干净。
“怀桑,你大哥还等你回去呢,你大哥还在金麟台等你啊……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这一刻,金子勋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就算王青澜将剑悬在他头顶,叫嚣着要将他碎尸万段,他也未曾这般害怕过。
聂怀桑强装笑颜:“其实,我……我没想挡剑……我只是不想……不想金兄你受伤……真的……”
“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去金麟台,你大哥一定有办法,金麟台上那么多玄门仙首,他们一定有办法!”
金子勋自说自话,他明明伤的那么重,但他还是撑着力气将聂怀桑抱起来。
王青澜方才似乎也失神了一瞬,现下瞧见金子勋要离开,这才反应过来,提起剑就朝人刺来。
“找死!!!”金子勋转身一把就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的清明瞬间被两道黑气填满,腰上的玉佩铮铮作响,十数魂灵顷刻碎玉而出融进他体内。
王青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想挣开,可脖子上那只手却越收越紧,她想举剑去刺,却发现自己被整个提了起来。
“你……”一股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笼罩而来,她觉得呼吸不畅,可还想着绝地反击,手上使劲去握自己的剑,但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见“咔——”的一声,那双还算惊艳的眼眸瞬间失了神采,脑袋登时就软绵绵的耷拉过去。
周遭的修士吓得拔腿就跑。
“咳……”聂怀桑痛苦的咳了一声。
金子勋将王青澜扔出去,赶忙将聂怀桑放到地上,聂怀桑气息微弱,胸前的袍子已经尽数被鲜血浸湿:“金兄……”
“怀桑,我在这……”金子勋看着他,他的声音还算冷静,可他的手却颤抖的厉害。
“我……我是不是……会死?”
“不会!你不会死!”金子勋肯定的回答他。
“你……没骗我吧?”
“我不骗你。”
“那我……我能不能问你……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金子勋的声音同样低沉微弱,似是生怕惊了怀里的人。
聂怀桑竭力睁开眼睛望着他,似乎是想郑重些:“我……我可不可以给阿苑……当……当嫂嫂?”
金子勋微惊,一时没反应过来。
聂怀桑伸手在他脖子上摸了摸,继而从他脖子上拉出那个墨玉坠子:“你……你一直戴着?”
“这是……”金子勋记起这是他被从不夜天送回来以后就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东西。
“我……我送给你保平安的。”
“……”
“金兄,你……你同意吗?”
“我……”金子勋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是要说什么,可看到他眼里的神采慢慢消逝,他什么都没去深想,也不想去深想,“同意,我同意。”
聂怀桑微微吃惊了一下,可转而就是满眼说不尽的悲伤,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滚:“金兄,我……我是不是……该早些问你?”
金子勋努力安慰他:“现在也不晚……”
聂怀桑望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带着哭腔跟他说:“晚……”
说话间,他已经精神尽散,昏昏欲睡,“金兄,我……我困了……”
“怀桑,别睡过去,怀桑……”
聂怀桑手上明明还握着他的坠子,可下一秒,他的手便陡然滑落,再无声息……
“怀桑?”
山静林寂,再无回应。
“怀桑!”
金子勋随即抓过旁边的剑在手上划了道口子,接着合指掐诀,巨大的光阵瞬间成型,但陡然间光阵消逝,金子勋赶忙再次取血聚阵,但尝试多次之后,
依然无果。
他不死心,不停取血聚阵,不知过了多久,他手上已经满是淋漓的伤口,霜斑已经生到脸上,却仍旧无法聚阵。
他彻底绝望了。
聂怀桑静静躺在旁边,再没有任何动静气息,金子勋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聂明玦的天塌了……7
5就这样吧,金凌也出生了,聂怀桑也死了,我看金子勋这情景也坚持不了多久,再晚点儿就会被人误会成金子勋杀了聂怀桑了,金子勋也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