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更时分，金子勋才回来。蓝启衡一直在房里等他。
“我想去他书房。”
房里没点灯，只能凭声音断定方位。
“你如今是我的随从，如何去泽芜君书房？”
一阵沉默。
“明天我帮你问问。”
“多谢，子勋。”
“先别谢，成不成还两说。”
“……”
这话着实不好开口，金子勋只好每日领着蓝启衡往蓝曦臣的寒室去。他就坐在老远看看闲书打发时间，蓝启衡在一旁帮忙研研墨，添添茶，道也融洽。
最后两日，蓝启衡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金子勋便做了几道菜拿给他品尝:“味道如何？”
“像，很像小云的手艺。你怎么会……”
金子勋道:“这就是天赋。事实证明，同样的食材，你烧成一堆焦炭，换个人却能烧成佳肴。”
金子勋故意气他，他也不恼，反而露出笑来:“嘴上不饶人，你跟你父亲这一点最像。”
金子勋一顿，随即问他:“你认识他？”
蓝启衡想了想道:“年轻时一同夜猎过，也是丰神俊朗、身姿风流的好男儿，饶是温若寒都常去兰陵邀他一道夜猎。”
“温若寒？他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当时谁人不知温氏少宗主温若寒与金家大公子金光麟交好？金麟台能扩建至如此恢宏浩大，富丽堂皇若皇城，若非温家首肯，谁敢僭越？不过你父亲成婚后，他们便不再来往，当时都传是你父亲夺人所爱，所以两人反目成仇。后来你父亲夜猎身死，恰逢你娘亲难产，还是温若寒将你送回金麟台……”
“……”金子勋震惊不已，“可，我叔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许是你叔父觉得，这些事无关紧要吧。”
“那……”
“再后来，我也身陷泥淖，就此闭关。所以后面的事情，我也就不清楚了。”
见金子勋有些失望，蓝启衡又道:“我跟你说个秘密，启仁书房有一暗格，里面藏有一副百家围猎图。”
“围猎图？”
“是当年我们五大世家第一次围猎，他回来后亲手绘就，里面就有你父亲。”
金子勋登时燃起希望:“真……真的？”
蓝启衡拍拍他的手:“傻孩子，我骗你做什么？”
金子勋一时激动，语无伦次:“那……我父亲他……模样清楚吗？我从来……从来没见过他，金麟台……金麟台一副他的画像都没有，他是不是跟我叔父很像？还是……”
蓝启衡看着他，有些心疼:“不，你叔父一点也不像他。你最像他，尤其眉眼自带三分英气，你看到那副画就明白了。”
“青衡君……”
“不过你取画时要小心，若是被他发现失手，你就再也见不到那副画了。”
“我……我会小心。我现在就去请泽芜君和蓝先生过来用饭。”
“……”
蓝启衡轻叹一声看着他快步出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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