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了拜帖,蓝氏弟子将他们一行三人引进山门。
金子勋领着温苑走在前面,蓝十八跟着他二人,对蓝氏弟子也只说他是随从。
到了正厅跟前,蓝曦臣已经等在阶下。
“泽芜君,”金子勋见礼,“此番无约而至,多有叨扰,还请勿怪。”
“怎会?”蓝曦臣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你能来,我欢迎之至。”
金子勋浅笑,拉了温苑到跟前:“阿苑,见过泽芜君。”
温苑也有模有样的见了礼,奶声奶气的说道:“见……见过泽芜君。”
“这孩子是……”
“朋友的孩子,一路闷的慌,就把这小家伙带来了。对了,”他又刻意提起身后的蓝十八,“这是我的随从,叫十八,泽芜君若有什么差遣,也尽可让他去做。”
蓝曦臣看看蓝十八,只浅浅一笑:“你离开金麟台多时,阿瑶遍寻不获,今日至此,可是有要紧事?”
金子勋道:“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思念故友,特意前来探望。泽芜君,你不介意我在此小住一段时间吧?”
蓝曦臣看着他,竟半晌未言。
“泽芜君?”金子勋看他出神,笑道,“莫不是太过冒昧吓到你了?”
“没……”蓝曦臣神色缓和过来,“不知子勋所说故友是谁?我这便让人去唤他来。”
金子勋哭笑不得:“你我难道还算不得故友么?泽芜君,你若如此想,那我可真是要伤心了。”
“……”蓝曦臣看着他,又道,“曦臣并无准备……”
“需要准备什么?”金子勋纳闷。
“……那我带你去安顿。跟我来。”
金子勋拉着温苑随蓝曦臣往住处去,当年云深不知处被烧毁,如今重建基本完工,大致跟从前无甚两样。
“咦?以前这里没这个亭子吧?”金子勋看到不远处多了一处歇脚凉亭,便随口一问。
蓝曦臣道:“阿瑶说,此处风景独好,置一凉亭可观棋赏月,便依了他。”
“阿瑶道是有心思。我看藏书阁似乎也扩建了不少……”
“嗯,阿瑶说,书阁之重,当不吝钱财。”
金子勋点点头,不过他心里却在想,好你个孟瑶,拿金氏的银子来讨好你二哥,你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金麟台要什么有什么,就是缺个藏书楼,你不想法子在金氏建一个,偏生在蓝氏建一个如此规模的书阁,这不故意叫他艳羡吗?
“不过,蓝氏能有藏书阁,都要归功于你。”
“我?”金子勋一时不解。
蓝曦臣看看他:“若非你替我护好蓝氏珍藏典籍,这藏书楼建的再好再宏伟,也是徒劳。”
金子勋这才想起当年之事:“古籍是你舍命带出来的,我不过举手之劳,泽芜君如此说道是要叫我汗颜了。”
“或许吧,”蓝曦臣语气淡淡,“你我从来交情浅薄,再多的事情也只是我还记着罢了。”
“什么?”金子勋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离开金麟台这段时间,”蓝曦臣随口将话题岔开,“都在何处落脚?”
金子勋敞亮:“天下之大,何处不能落脚?”
“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温苑一路都目不转睛盯着蓝曦臣腰上挂着的白底蓝线的云纹荷包,长长的流苏坠子轻轻晃动,他忍不住伸手去抓……
“阿苑,不可无礼啊。”金子勋柔声止住他。
温苑望着他笑,既带着被抓包的尴尬,不过却没有一丝惧怕金子勋会斥责他的意味,反而直接道:“勋哥哥,阿苑喜欢……”
金子勋单手将他抱起来,笑道:“想要啊?”
温苑点头。
金子勋摸摸他的脑袋:“这是蓝氏弟子的配饰,阿苑喜欢也不可以乱动,知道吗?”
温苑茫然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金子勋耐心跟他解释:“只有姓蓝的弟子才有,明白?”
温苑似懂非懂:“因为阿苑不姓蓝,阿苑姓……”
金子勋轻轻捂住他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温苑乖乖环住他的脖子,不再言语。
蓝曦臣看在眼里,也没多问,径自将人带去住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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