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百凤山围猎。
因聂氏、蓝氏无意仙督之位,百家推举金氏坐镇玄门,金光善为仙督。适逢金秋十月,百家会于百凤山围猎,开温氏倾覆之后围猎先例。
金光瑶将此事办的甚是体面,让金氏大出风头。
“诶,你们方才瞧见没?那是金小公子和江家姑娘吧?看来,金江两家好事将近啊。”
“强强结合,门当户对,这风声都吹一年多了。”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传闻说金子勋也喜欢江家姑娘,当年在聂氏,因为此事还跟魏无羡大打出手,最后差点死在魏无羡手上。”
“不是吧?真的假的?”
“无风不起浪,这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要不魏无羡不受金家待见呢……”
“说的对说的对。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今日怎么没在观猎台瞧见那金子勋?”
“听说伐温的时候受了重伤,一直在静养,也不知道养到猴年马月?人敛芳尊击杀温若寒也没他伤的重,哈哈……”
“你们还不知道呢?”
“什么啊?”
“金子勋早就不在金麟台了,听说一年前不辞而别,金氏的人一直暗中在找他。”
“要是我,我也没脸待下去。”
“说不定是情场失意,负气出走呢……”
“有道理有道理,金小公子可是金家嫡系,他金子勋拿什么跟人家争,不是自不量力吗?”
“说的也是……”
不远处,聂明玦听的火冒三丈。
“这些人一天吃饱了没事做,尽在背后嚼人舌根。”
聂冰道:“哪家修士都一样,背后说几句也就过去了,宗主不必跟这些人置气。”
旁边蓝曦臣的视线从聂明玦脚边的小花身上移开,接过话道:“子勋不告而别,我也问过阿瑶几次,到现在仍旧没他的消息。子勋可有给明玦兄传过信?”
“他既想躲自然不会让人找到他。”
蓝曦臣不解:“躲?为何要躲?”
聂明玦继续往前去,小花立马跟上他,他没好气道:“刚才那些人不是说了?情场失意,疗伤去了。”
“是么?”
“他爱去哪去哪。”聂明玦没好气说了一句,也不知在气什么,接着他又道,“前段时间,我听人说有人在岐山夜祭亡灵,温氏倾覆不过一年多,就有人敢冒出来祭奠那些温狗,看来温氏还有余孽逃窜在外,我准备过几天去瞧瞧!”
“竟有这样的事?明玦兄千万小心些。”
“嗯。”
…
岐山境内,云雾山脚。
长空如洗,碧天清阔。
一青衫稚童追着条大白狗从山间小路跑出来,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阿苑,你慢些跑,当心摔着。”
“没事儿,摔了就摔了,摔了才知道长记性。你这当叔叔的就是大惊小怪。”
“……”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后面,前面的男子一身带补丁的粗布衣衫,头发只扎成马尾,手上拿着一根竹杖,也不是探路,只是拿来挡开两侧的芒刺。
跟在后面的男子背着个小背篓,亦步亦趋的跟着,十分顺从温和的模样。
“公子,你说明哥哥能去哪?他伤才刚好些,万一……”
前面那人道:“除了回不夜天凭吊,他还能去哪?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来。”
后面的男子若有所思:“姐姐说,明哥哥是在宗主跟前长大,跟……跟大公子和二公子虽不是亲兄弟,但感情一向很好……公子,你别怪他跟你发脾气……”
前面的男子不以为意:“木已成舟,他跟我发脾气有什么用?成王败寇,亘古至理。但凡他还有点脑子,就乖乖回来守着你们这一族安生过日子,说不定百八十年后,这云雾山还能出个岐黄名家。温宁,你说是不是?”
温宁乖巧的点点头。
“温宁,”金子勋转过头凑到温宁跟前,“你姐今天给了你多少银子?”
温宁将怀里的钱袋掏出来递给他,金子勋先掂了掂,打开一看,只有几块碎银子:“这么点?能买什么?”
温宁一脸认真道:“姐姐说,银子要……要花在刀刃上。现在天气快转凉了,需要……给阿苑添双鞋子,他去年那双已经小了,还要添新的棉衣,姐姐说买匹布回来自己做,还有公子你的裤子已经补了三次,也得换新……”
“别说了……”金子勋捂住他的嘴,“咱们今年收成不错,不至于这么省吧?你老实跟我说,上回你姐跟温明到底换了多少银子回去?”
温宁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他摇摇头。
“你姐就知道防我,我不就上回给阿苑买了个长命锁当生辰礼物……”
“公子,阿苑很喜欢。”
“那是,二十两银子呢,差点被你姐活活掐死。”
温宁垂着眼睛笑:“那是姐姐给公子置办新衣的银子……”
“算了,”金子勋继续往前走,“我这人念旧,旧衣服穿着舒坦……”
“……嗯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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