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接连大败。几次攻打温氏补给点,都惨败而归,聂明玦一天之内已经发了好几次火。
“那些温氏修士难不成有通天的本事?次次都能被他们躲开?给我查,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将此人找出来,定不轻饶!”
金子勋也察觉到端倪。以聂氏的部署,不可能次次都扑空,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出了内鬼。
“宗主,既然咱们聂氏混进来奸细,攻打温氏的事情是不是要先放一放?先把奸细找出来再说。”
“先停……”
“不必。”金子勋却有考量,“聂宗主,我倒是觉得可以趁此机会,将计就计。”
“你有什么主意?”
“他们以逸待劳,我们也可以佯攻,然后引蛇出洞,只要时机选的好,谁是鱼谁是饵还不一定呢……”
金子勋也没在聂氏多留,弄清楚聂氏大致情况之后,他便辞了聂明玦。1
鱼和饵不都一样吗?
离开的时候,他去问聂冰:“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聂毅?他人呢?”
“我也没见着他。”聂冰也是一头雾水,“他不是去栎阳见公子你了吗?”
“聂氏急召,他提前离开了。”
“那……”聂冰猜测,“会不会是宗主交代他去办什么事了?”
“也有可能。”金子勋不好肯定,不过心想他回了清河便是。
从清河离开,他却没有立即返回金氏,反而绕道去了莲花坞。
因为他知道,以金光善的心思,战场上谁吃亏也不能是金氏吃亏。
一到莲花坞,才知道事情比外面传的更严重。
江澄何止卧床不起,压根是昏迷不醒。而魏无羡的鬼笛突然失了灵,再也召不了尸傀恶灵。莲花坞里三层外三层着弟子守着,愣是一丝消息也没透露出去。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们?”金子勋如此一说,江厌离便引他去见江澄。
魏无羡也在:“你怎么来了?”
“听说莲花坞遇到麻烦,所以过来看看。”
“麻烦?你遇到的麻烦也不小吧。”
魏无羡是历过事的人,有些事情,他比旁人看的清楚。
“两个月音讯全无,你没事吧?”
江厌离在他进门就问过了,金子勋笑笑:“我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仗打烦了,想躲懒。”
魏无羡看着他:“但愿如此。”
“江澄……医修怎么说?”
魏无羡看了看旁边的江厌离,起身往外走:“屋子里闷得慌,我出去走走。”
金子勋心领神会:“江姑娘,我……”
“你去吧。”
随魏无羡出来,两人就立在还没修整好的院子里,莲花坞被烧毁的严重,周遭还留有大火的痕迹。
“说吧。”
“金丹出了问题。我在想,是不是当初他被捉去温氏,温氏的人做了什么?”
金子勋没应。
他很清楚江澄发生了什么,温逐流的确化了他的金丹,不过他已经让温情将自己的金丹剖给他,虽然他的天赋不如魏无羡,也不如江澄,但他的金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1
果然如此
“江澄向来傲气,他要是知道自己的金丹出了问题,一定……接受不了。现在他浑身筋脉淤塞,灵力不畅,莲花坞医修也都束手无策……”
“他应该问题不大。”金子勋猜测或许是修炼之法出了问题。金氏修炼之法与江氏多少还是有些差别,需要时间融合也不一定,“你呢?”
“我?”
金子勋看了一眼他腰上的竹笛:“不能用就不用,鬼道这东西,能不沾就不沾。”
“你怎么……”
“江姑娘都告诉我了。”
魏无羡失笑:“师姐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金子勋淡淡道:“你剑道修的好好的,何必用这东西给莲花坞招骂名?”
“我也不想用,可光靠随便,哪能杀出一条血路?现下,莲花坞总算是站稳脚跟了。”
“你金丹完好,天赋又高,现下没了鬼笛,正好修修你的剑道。”说完,金子勋便将手伸到他面前,“如果你不介意,我替你保管。”
魏无羡看看他,将陈情取下来递给他。
金子勋接过看了看:“你如今感觉如何?”
魏无羡点点头,“虽然在乱葬岗被温逐流伤了金丹,不过现下已经完全恢复,不然也不可能使不了陈情。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还惦记?”金子勋问他。
魏无羡笑,却也坦诚:“这笛子可比剑好用多了。”
金子勋看着他:“是啊,谁不会迷恋强大?彻夜长笛,横尸百里,俯瞰众生,至高无上,这种感觉没有几个人会拒绝吧?”
魏无羡嬉笑:“感觉是不错。不过我魏无羡天生就叫人难忘项背,也不单单靠这笛子!”
金子勋将陈情放进袖口:“魏无羡,江宗主待你,算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可有件事情,他既忘了教江澄,也忘了教你。”
魏无羡不解:“何事?”
“云梦江氏既不是土匪窝,也不是绿林帮,这里不需要好勇斗狠,也不需要一枝独秀。你要做的不是让人难忘你之项背,而是要守好这块地方。”
“……”
“若是从前,我不会如此劝你。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利保持本性,可惜,我知道你也并非性如磐石,你也并非为了任何人都不管不顾,你也懂得收敛,懂得藏锋,懂得谦虚,懂得避让,既然终究懂得,那我希望你现在就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修好你的剑道,守好这个地方,该回来的人都会回来。”5
这……这……这金子勋又要发什么神经?做伤害自己的事儿?真的不要愧疚!!他们的命本该如此呀!!逆天改命能有什么好结果?!
“什么……意思?”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作为莲花坞的大师兄,有那上山下河睡懒觉的时间,不能花些功夫指点指点师弟们?你这大师兄难不成是摆设?云梦的荷塘不是靠一株荷花撑起来的。”
“我……”
正说着,金子轩却突然带人上门,见到金子勋,又惊又诧:“兄长?!你没事太好了!”
而金子勋看他出现在莲花坞,不比他的惊讶更甚:“你怎么来这了?”
魏无羡看了一眼,接过话道:“说是来帮衬莲花坞,隔三差五往这跑,安的什么心当人不知道?”
闻言,金子勋一笑:“子轩,出息了。”
金子轩连忙说好话:“兄长,你就别打趣了。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那你绕的有点远啊……”
“兄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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