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过三月。
各家族捷报频传,年前的僵局突然被打破,魏无羡再度孤身勇闯虎穴,将温晁及其一干爪牙尽数剥皮抽筋。
魏无羡由此声威更甚,云梦江氏也因而叫人趋之若鹜。
金氏也不甘人后,一改从前畏缩不前,疲软乏力之态势,以无一伤亡的战绩接连打掉温氏数个重要补给点。
金子轩也一跃成为当下最有谋略的少宗主。
前几天,金氏、蓝氏和江氏合力打了场胜仗,直接将战线往前推了三十里。聂明玦收到消息也惊觉不可思议。
“那魏无羡不是跟谁都不对付?生怕显不出他挖坟掘墓的本事,他还会跟人合作?”
“诶,金子勋不是跟他是对头?这两家还能凑一堆?”
“更奇怪的是这蓝氏,蓝氏不是向来都只救急?怎么也跟他们凑一起去了?”
“……”
众人议论纷纷。聂毅一声咳嗽将场面镇住,底下修士赶忙就出去了。聂明玦看了新到的书信,随手就压到旁边。聂毅自顾自道:“能把他们三家凑在一起,统领厉害啊,宗主你说是不是?”
聂明玦眼光不善的看了他一眼,聂毅忙噤声也跟其他人一道出去了。
“……”
…
金氏驻地。
前几天扎营发现一片没人的瓜地,见瓜已经熟透,方天衡就带人拉了两车回来,菜头和铁头贪吃吃坏了肚子,医修开了两副药还不见好。这事在营地传开,到处都笑的前仰后合。
金子勋让方天衡去山里掐几味芽尖给他们泡水,说是比喝药管用。
“公子。”正说着,有修士进来,“刚刚有人用箭递了封信来。”
金子勋接过来一看,眉头便皱紧。
“谁递来的?还用箭射来?”方天衡问他。
金子勋将信一折:“没事,你去把子轩叫来,我有事跟他说。”
方天衡半信半疑哦了一声。
等人走了,阿普这才问他:“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约我今夜去二十里外沉月谷会面。”
阿普登时心惊:“今夜?公子,你不会要去吧?这太危险了。”
金子勋将信揣进怀里:“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真要杀我何必这么麻烦?”
说着就站起来,谁知,腰上一空,就往回跌过去,阿普见状赶忙扶住他:“公子,这段时间你一直操劳,腰伤越来越严重,要不跟宗主说说,休养一段时间?”
“无碍。”金子勋撑着阿普坐回到椅子上,“如今战事紧迫,哪有临阵休养的道理?再说叔父叫我回来可不是让我休养。”
阿普伸手给他揉了揉,有些心疼:“怎么就没人心疼心疼公子?在聂氏,公子也没少出力,聂宗主还动不动就赶咱们、凶咱们,这回了金氏,宗主他也只管金氏在战场上得名,完全不顾公子你的身子。”
金子勋道:“人要立足,就得不断贡献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在聂氏如此,在金氏也是如此。”
阿普不解:“聂氏就算了,可宗主是公子的亲人。若是亲人都不在意自己,这世上还有谁在意啊?阿普是孤儿,最是羡慕父母缘分,可自从跟着公子,竟也觉得有家了。但公子这有家的人,怎么……怎么比阿普还惨?”
金子勋笑笑,伸手将他拉过来,看着他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些,或许就明白,在许多人眼里,亲情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或许只有为了旁的利益时,才会拿来用到的借口。”
“公子……”
“可你也不要失望,因为你还会遇到其他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阿普看着他,又忍不住劝道:“公子,今夜太危险了,你腰伤也犯了,就不去了吧?再说,你今夜还答应教我念新诗呢。”
“到如今,我也想了断些事情,”金子勋缓缓道:“算算日子,我若今夜不去应约,恐怕以后没机会了。今日你就先把昨天教你的那首诗再念两遍,明晚我再教你别的。”
阿普愣愣的点点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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