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魏无羡也实在猖狂,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简直可恶!”
金子勋笑笑:“要是让你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凭一根横笛就能操鬼弄怨,杀遍四方,你比他还狂。”
金子轩一脸狐疑:“是吗?我有那么不稳重?”
金子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你稳不稳重我不知道,不过你这身行头很稳重。”
金子轩被他逗乐,继而又不解道:“兄长为他所伤,却还帮他说话。若是换做旁人,只怕将他魏无羡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金子勋道:“人总是会成长的,他现在做事不管不顾,总有他瞻前顾后的时候。”
金子轩不解:“那与兄长何干?”
金子勋淡淡道:“的确也跟我没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除了什么都不做,他又能做什么?
他在鬼门关挣扎着回来,难不成让他提着剑当着江厌离的面一剑削了魏无羡?
如今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局面。
…
金子轩劝说无果,没想到金光善旋即就来了。果真如金子轩所说,要接他回金氏。可他清楚金光善的性子,绝不会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也打定主意绝不会妥协。任他什么理由。
营帐里只他二人,连阿普都被赶出去。
金子勋坐在轮椅上等着看金光善的表演,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只是一味盯着金子勋。
最终,还是金光善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到旁边桌案上。
恰是他那日典当的那块。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唯一的东西,竟然出现在当铺里。”
金子勋淡然:“人没了,光留块东西有什么用?”
“那也是大哥留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典当?若不是这玉佩上有我金氏族徽,被金氏弟子赎回来,你连这唯一一件遗物都保不住。还有一半呢?”
“丢了。”
金光善愠怒:“你怎么没把你丢了?”
“金氏不是已经把我丢出来了?”
金光善道:“我难道该夹道欢迎?你想想你在温氏做的那些事,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还有,”金光善压低声音问他,“你是不是还跟着温旭镇压过其他仙门?”
金子勋没应。
“你不说话就肯定参与过!有活口吗?”
金子勋看看他,金光善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话呢,有活口吗?”
金子勋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最好!”金光善盯着他,“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最怕的就是没死透,什么时候翻起来咬你一口。罪也受够了,还不回去?”
金子勋道:“我如今在聂氏很好,叔父放心。”
“好?好到典当你父亲的遗物?好到连魏无羡都敢对你撒野?好到被赶去鸟不拉屎的清阳驻地?”
“宗主……自有他的考量。”
金光善压根不信他的说辞:“既然你如此说,那你让聂明玦同意你不去清阳,我就信你,也就不勉强你跟我回金氏。但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得跟我回去。”
“这……”
“难道你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金氏比清阳还让你难以忍受?”
金子勋没接话。
金光善又自顾自道:“如今伐温正炙,蓝氏有双璧,云梦有江澄和魏无羡,聂明玦手底下更是卧虎藏龙,金氏就靠子轩四处周旋,战场上那些温狗跟疯了一样……”
金子勋垂下眼帘,已经明了他的真正来意。
“此事还要征求宗主意见。”
“你要回家难不成他还能拦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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