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勋捏紧手,却又缓缓松开,没有与他针锋相对:“宗主,是我无能。既不能助宗主成大业,还总给你添麻烦,我保证下不为例,希望宗主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聂明玦蹙眉,却也没松口:“不去清阳,没得商量。”
金子勋再次恳切道:“希望宗主考虑再给我一次机会。”
聂明玦唯恐会动摇,当即决绝道:“你凭什么跟我讨价还价?难道我做这样一个决定还要问过你?金子勋,你当你是谁?你不过是我聂氏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要么去清阳驻地,要么离开聂氏,你自己选。”
金子勋怔然。聂明玦不去看他,声音又缓和了几分:“两日后出发,聂毅会护送你们前去。”
聂明玦并非喜怒无常之人,但此番金子勋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宗主这是决定了?”
“难不成是同你说笑?”
金子勋惊诧之后,又有几分被愚弄之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宗主三番两次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赶我离开,金子勋实在惶恐。宗主一贯处事严明、信守承诺,何时这般朝令夕改,出尔反尔?难道就因为我姓金?聂宗主便容不得我?”
聂明玦当即道:“你明白就好。如此就不需要我多费口舌了?要么走,要么留,你自己决定。”
“没想到聂宗主也是这般不值得信任。我以全副身家性命相托,效力聂氏不曾有丝毫懈怠不诚,可聂宗主从来都疑心我。”
聂明玦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愿答话。
金子勋心头一落,此刻他已经没有跟聂明玦博弈的筹码,所以这一局,他只能认输。
“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营帐。刚出来不久,傅子灵就迎面朝这边过来。她当真生的极美,一袭白衣踩着雪过来宛若仙子一般,眉眼亲切,笑也莞尔。
“金统领,这是刚见过聂宗主?”
金子勋看了她一眼:“傅姑娘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听聂宗主说,金统领伤势沉重,无法胜任统领之职,打算让统领去清阳休息一段时间。不过我看金统领恢复的很好,怎会无法胜任?”
金子勋淡淡道:“宗主自有考量,我等不必揣测。”
傅子灵点点头:“道也是。子灵原还忧心来了聂氏会因非聂氏之人而受轻视,但看到聂宗主如此看重统领,也就放心了。聂氏能留住统领,想必聂宗主待统领一定比金氏还好。”
金子勋道:“金氏待我也很好,傅姑娘不必多想。”
傅子灵疑惑:“那统领怎么还来聂氏?效力本族不好么?”
金子勋道:“在下的私事,不劳姑娘费心。”
傅子灵尴尬的笑笑:“子灵失言。统领定是有心一展抱负才来聂氏,若留在金氏,身边都是亲族故旧,定然舍不得委屈统领。子灵在父亲跟前时便是如此,他虽也严厉,却打心眼里疼我,可来了聂氏,”她笑笑,“自是跟家中不同。”
金子勋看着她:“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傅子灵道:“子灵只想说一个这段时间在聂氏悟到的道理,那就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本事。统领既然伤势沉重,就安心去清阳驻地养伤,莫要再给宗主添麻烦。”
说完,稍一颔首就擦身过去了。
回到营帐,金子轩已经等他多时。上回探过他之后,他心里一直挂念金子勋的伤势,驻地刚安顿好,就御剑过来了。
“我已经跟爹说过了,他同意让我来接你回去。”金子轩有些激动,“上回得知你被魏无羡打伤,气的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金子勋压根就不信:“有劳叔父挂念,就请子轩转告他,说我已经痊愈。”
“兄长……”金子轩一再相劝,“爹如今好不容易松口,你就别再跟他置气。你堂堂金氏公子,何必委屈在聂氏?”
金子勋道:“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我有什么事?”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上回魏无羡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与江姑娘只是相识而已,并无其他。”
金子轩顿了顿:“我……我没放在心上,若是兄长当真有意,江姑娘也不反对的话,成就你二人天作之合,我高兴还来不及。”
金子勋倏而一笑:“这段天作之合还是让我来成吧。”
金子轩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兄长你当真……”
“江姑娘可是我一早就相中的弟妹。在蓝氏我就让你殷勤些,你偏是不听,如今知道着急了?”
“我……哪有?对了,”金子轩又想起一件事,“那魏无羡此番重伤于你,聂宗主怎么那么容易就让他离开了?”
“不然?拿剑在他身上再刺一个窟窿?当务之急是伐温,冲突能免则免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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