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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玦:“难怪从不见你佩剑……”

　　金丹之事，金子勋原想瞒下去，没曾想会被聂明玦发现，如今他在聂氏尚且还没站稳脚跟，此时心中越发忧心重重。

　　难怪聂明玦会与蓝曦臣商议送他去蓝氏。

　　“咳咳……”想到此处，金子勋突然咳嗽起来。

　　聂明玦看了他一眼，刚欲抬脚却又止住:“我既做主将你留在聂氏，有没有金丹都是一样。再说，你有恩于我，护你周全也并非难事。”

　　金子勋立马否认:“我不知道聂宗主所指何事。”

　　“你不知？”

　　金子勋解释道:“聂宗主误会了，那日我并不知道发生何事，聂宗主能无恙，想必是有其他机缘。”

　　聂明玦:“我并非是指撞见温旭那件事。”见他疑惑，聂明玦又道，“看来你记性不太好。兰陵境内，我灵力失控，你救过我一次。”

　　金子勋记起这事，却没答话。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愚蠢。”聂明玦盯着他，“你若想留在聂氏，何必拿《心经》跟我讨价还价这么麻烦？就凭此事，我许给你的也不止客卿的名头。”

　　金子勋还是没答话。

　　“你既不想在此无所事事，又不想去云深不知处静养。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今日可以再与我讲一次条件。”

　　金子勋:“以那次救命之恩为筹码？”

　　“没错。”

　　金子勋看看他，不清楚聂明玦究竟在想什么。沉凝了几秒，他微微站直身子:“我虽帮过聂宗主，但此番聂宗主也不计前嫌……帮我，还为我打算长远，金子勋虽非高洁磊行之人，却也对聂宗主心存感激，不敢再图其他。此事就当一笔勾销。”

　　聂明玦眉头微展，金子勋接着道:“

　　我既在聂氏，本该为聂氏效力，若一味“养尊处优”，反道惹起不平。更何况，”金子勋晓之以理，“我知聂宗主看在我叔父的面上，有心照拂，只是我若如今享了安逸，他日伐温结束，不仅金氏我回不去，就是聂氏，只恐也再无我立足之地。到时就是聂宗主肯为我说话，只恐落在别人眼里，也只是笑话而已。”

　　聂明玦道没想如此复杂，但听金子勋如此一说，却不得不承认有理，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可你如今能做什么？”

　　金子勋看看他:“知人善任。聂宗主你了解我几分？”

　　聂明玦哑然，眼中情绪莫名。

　　“我如今没有金丹，的确做任何事都吃力。况且我也不擅拼杀，但我在不夜天待了一年，岐山温氏的情况我比你们都清楚。我与温晁还巡视过温氏各处监察寮，他们的粮草补给，布防情况，我都亲眼目睹过。如今也许有细微变化，但我肯定，万变不离其宗。还有如今逼得我们寸步难行的温旭，我曾观摩过他排兵布阵，对他的用兵之法也算了解几分……”

　　聂明玦有些怀疑:“你会对付温旭？”

　　金子勋淡淡道:“这不重要。只要我们的目标都是平息温氏之祸，聂宗主便可以对我放心。”

　　聂明玦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他，道看不出他是相信此话还是没信。

　　金子勋这时又道:“我想离开几天，长则五六日，短则三四日便回。”

　　“你身子……去哪？”

　　“兰陵。我跟悯慈寺的师傅曾约定，每年至寺中陪他弈棋。去年出了变故，未曾赴约，今年约定的日子将至，我想亲自去一趟，顺便赔礼道歉。”

　　聂明玦没理由拦他，只是担心他的身子不适合远行:“路途遥远，还是等明年……”

　　“反正这几日也是闲着，我会让阿普备上车马，兰陵一带也还算安稳，我也是去惯了的……”

　　聂明玦知道拦不住，不好再说什么:“那让聂毅随行。”

　　金子勋:“还是换聂冰吧。”

　　聂明玦不解:“为何？”

　　“聂毅的身手我虽没见过，不过那两日我观他修行刻苦，且心思细腻、筹谋有度，他适合跟着你。”

　　“可聂冰……”聂明玦没说下去。

　　金子勋心知肚明:“我知道聂冰对我颇有微词，但他是聂宗主看重的人，我想，不至于会存心针对我。”

　　聂明玦还以为他不知道，没想到他竟一清二楚。

　　金子勋看他没说话，想了想，似是下定决心般又才开口:“温旭擅马上作战，箭法百发百中，修为在你之下。但他性子沉稳，颇有智谋，好用奇兵，不过……”

　　他顿了一顿，微微垂了下眼睛，“温氏厉害的修士大多都负责保护温晁，所以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并不多。最厉害的当属温明及其手下一干近卫，但温明听从温若寒调遣，并不会一直跟着他，所以……”

　　聂明玦等着他的下文。

　　“聂宗主若想打破如今僵局，温明回岐山复命之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说完，一阵没来由的沉默。聂明玦也没追问什么，只应了句“知道了”。

　　见金子勋神色疲乏，聂明玦就要离开，走到门口又交代了一句:“你若想养好身子，最好听医修嘱托，不要自作主张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那种不知所谓的酒。”

　　金子勋对那夜的事情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自己喝过酒后突然不适，后来聂明玦进来替他打通经络，他体力不支便昏厥了过去，醒来已是一天一夜之后。

　　聂明玦没将他示众处刑，以振军威，金子勋已觉得不可思议，此番还为他解酒，他不能不记他这个人情，想着，再次朝他拜谢:“多谢宗主，这次是我疏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聂明玦只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金子勋也没在意，注意到他嘴角的伤有些严重，也着实影响形象，便去旁边包袱里取了一个白瓷盒递给他:“给。”

　　“何物？”聂明玦问。

　　“青花膏，可以消肿去火。”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示意这药膏是拿来给他治嘴角的伤。

　　谁知聂明玦登时翻脸，提高声音就朝他吼:“金子勋，你简直……不知所谓！”

　　说着一巴掌打掉他手上的药转身摔帘而去。

　　“……”

　金子勋愣在原地，看着被打翻一地的青花膏，一头雾水。

　　到底谁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