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一睁眼,瞧见自己毫发无伤的躺在自己营帐里,立马便翻身坐起来。
霸下稳稳当当架在刀架上,而他胸口,没有丝毫异样感觉。
他努力去回忆昨夜的事情,但只记得背后中剑之后,失了意识。其他的,便再也想不起来。
“宗主,你醒了?”聂冰和聂毅一前一后进来,一人端了药,一人端了壶热茶。
“金子勋呢?”聂明玦开口便问。聂冰虽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如实道:“在营帐呢,这会儿也该是醒了。宗主,昨夜你们可是遇到什么邪祟?我和聂毅找到你们时,地上到处是血……”
聂明玦没心情听他感慨,起身披了件衣服就出门。刚到金子勋落脚的营帐,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虚弱,不过足以确定身份。
聂明玦刚要进门,就听见人说:“有劳江姑娘,我只是受凉,歇上两日便无碍了。”
“上次的事情,我听说了,阿澄他……”
“江姑娘切勿听信传言,江宗主亲自送我来聂氏,我感激不尽。”
“我会跟阿澄解释,提亲之事与你无关……”
“江姑娘,你不必为我费心。日后时机合适,我再跟他解释。”
“可……”
“咳咳……我受了风寒,不便多留江姑娘在此。”
营帐内再没回应,不多时,江厌离从里面走出来,朝聂明玦见礼之后,径直离开了。
聂明玦不知在想什么,顿了片刻这才进去。
聂冰和聂毅立在旁边看了看走远的江厌离,又看了看捞开帘子进门的聂明玦,面面相觑。
进门,聂明玦就瞧见金子勋半靠在床榻上,整个人十分憔悴。面前摊着本书,只翻了两三页,清瘦的手指按在上面,眼睛将阖未阖,有些昏昏欲睡。
聂明玦蹙眉走过去,立在他床榻跟前,金子勋才略显迟缓的发现有人靠近。他抬了抬疲惫不堪的眼皮,看清是他,脸上连多一丝的诧异都没有:“聂宗主,你怎么来了?”
聂明玦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碗,已经凉的一丝热气儿也没有,旁边还放着个汤盅,他拿手探了一下,温度还算适宜。
金子勋以为他是想问什么,便开口道:“那是江姑娘刚刚送来的,她知道我生病,所以过来探望。江姑娘向来心善。”
聂明玦将手收回来,继而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昨夜发生何事?”
金子勋微垂着眼,分不清他是疲累还是垂眸。
聂明玦看着他问:“我明明挨了一剑,而且,那一剑,绝无生还可能。为何今日我身上连伤口都不见了?”
“聂宗主做梦了?”
“你是要我让聂冰将我昨夜着的家族服找来?这伤口能痊愈,总不至于那衣服撕开的口子也能完好如初?”
金子勋没应。
聂明玦看着他,眼睛一如往常炯炯有神,内藏锋芒:“你最好老实交代。还有温旭的事情。”
金子勋微微睁了睁眼睛,似乎是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他虚弱的厉害,脸色惨白,唇无血色,连眼睛里的光都显得迟缓呆滞。
见他如此,聂明玦不禁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我看你……”
“聂宗主,”金子勋强撑着精神抬起眼睛看着他,“你若是不介意,我再给你看一次手相。”
聂明玦想了想,片刻之后,还是将左手伸到他跟前。
金子勋微微凑近,很认真的审视他的手纹,接着,他拿手指着他的手心,也不知具体指的是哪条手纹,只听见他说:“上回屋子里光线暗,没看清,这回看清了。聂宗主,你是长寿之相,福禄皆全,子孙满堂。”
聂明玦一头雾水,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可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原也不信这些。1
家人们,真的会哭
况且,上回这人还说他会早死,这回突然就长寿了?
“诶,你……”
聂明玦刚想说叫他把他这套坑蒙拐骗的招数收起来,可看他时,只见金子勋斜斜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双目紧阖,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他似乎筋疲力尽,连睡着都叫人觉得虚弱无力。呼吸轻浅而缓慢,似乎一口气接不上一口气似的。
甚至,连指着他手纹的那只手都没来得及抽回,就这样松松搭在他的手心,冰凉的指腹不知落在哪条手纹上……
聂明玦看了看他,也不知在想什么,起身将他面前那本书收了,阖上一看,书封上写着《三溪志异》。
“一个修士喜欢看志怪小说?”聂明玦觉得这喜好简直称的上是怪诞了。想着,他随手翻开金子勋正读的那一页,却是在讲一个借尸还魂的故事。
平日除邪便是专除这类害人的精怪,聂明玦并未觉得这故事何处引人入胜,若是聂怀桑看这类闲书,他定要给他收了再赏他两刀背。
想想,他还是将那本书放到旁边,又将人一双手放进被子里,瞧见他左手缠着厚厚一层伤布,他还有些纳闷。
盖好被子,他起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又转过身往后看了看,这才出来。2
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