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时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道不如去温若寒跟前混混脸熟,多在战场上立几回功,好讨他欢心。”
温旭微怔,继而笑笑:“我在观察你,没想到你也在观察我。或许,这就是我觉得你亲近的原因,因为我们,很像。”
金子勋看着他,眼神抵触:“我跟你不同。”
温旭想想,又改口:“是,你跟我的确又不同。就算我再不讨喜,我也是温氏名正言顺的大公子,没人能否认这一点。可你若不讨喜,金氏便无你立足之地。叔父和父亲,终归是有区别的。”
金子勋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温旭这话,只差没明明白白说出寄人篱下几个字。
可金子勋又非愚人,岂会不知?
上一世,他事事唯金光善之命马首是瞻,再加上没有重来一世的通透,寻日惯会拍马逢迎,在金麟台混的风生水起。
可这一世,他看清了很多事情,不再有那份谄媚的心思,也做不出上一世习以为常的事,或许是他不好控制,又或许,是他讨不得金光善的喜欢,所以这些年,他在金氏吃了不少苦头。
“阿晔,金光善为人如何,你难道还没看清?就算你留在聂氏,日后也难有重回金麟台之日。”
金子勋道:“我说过了,我跟你不同。我从来就不在乎能不能回金麟台。”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什么就不必说与温大公子知晓了。”
说完,他转身推门出去,温旭也随之出来,谁知,刚出来,就见不远处的月影下立着个颀长冷峻的人影。
金子勋顿住,已然看清那人。
温旭走过来,也认出来人。
“快走。我拖住他。”金子勋低声说了一句。他知道聂氏跟温氏的过节,更清楚温旭并非聂明玦的对手。
上一世射日之征,温旭便是被他斩于马下,踏为肉泥。他虽未亲眼见到,可听人说起当时的血腥场面,也是心头颤栗。
温旭看了他一眼:“阿晔……”
“走。”
不待温旭离开,一道刀锋带起的凌厉之气已经朝人逼来,温旭侧身避开,随即劈开二人身后的茅舍,化作废墟。
聂明玦提着霸下从月影下走出来,浑身凌厉的威势直叫周遭空气都凝固:“金子勋,私通温氏,这回,我可有冤枉你?”
一字一顿,像是一枚枚钢钉扎在地上。
金子勋上前将温旭护在身后:“聂宗主,今日之事我无可辩驳,愿一力承担任何后果,只请你放他离开。”
“你身为聂氏客卿,大敌当前却与温狗来往,我的确要好生修理你。而他,今日休想活着离开清河!”
聂明玦抬手将金子勋扫开,温旭随即拔剑,两人顷刻间缠斗起来。
聂明玦霸下势强,出手凌厉刚猛,温旭虽实力不弱,可明显非他对手,尤其是在地上交手。
若是马上对阵,温旭还能讨几分便宜,此番竟是所有优势都失了,被聂明玦一路压着打,狂退不止。
金子勋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照理他不该管温旭的死活,甚至在这时候,为了取得聂明玦的信任,为自己以后铺路,他更该与聂明玦合力制服他,可他的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正视的想法,他不想看到温旭死,不想看到这个温姓之人死在他面前。
尽管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聂宗主!”
温旭手中的剑被霸下震开,稳稳插在远处的石缝里,金子勋惊呼一声,聂明玦随即抬脚踢中温旭胸口,不待他反应,霸下朝他脑袋直直劈去,“聂明玦!住手!”
金子勋大喝一声,凌厉的刀锋稳稳当当停在温旭脖颈三寸处,有发丝被切断,摇摇晃晃落到地上。
“不要杀他……”金子勋几乎是颤抖着声音恳求他。
聂明玦看向他,冷厉的眼光里有明显的怒意:“你替温狗求情,是想坐实你的罪名?”
金子勋道:“他今日来此,只为私事,无关伐温大局,请聂宗主手下留情,放他离开。”
聂明玦看着他,却问:“什么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