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此处是去往莲花坞必经之路,因此每隔几日,金子勋总能瞧见路过此地的江厌离,她手中偶尔是一捧新采的荷花,偶尔是一篮莲蓬,偶尔又会装几样从码头上刚买的小食。
一来二去照面,两人也就慢慢熟识,江厌离偶尔会在旁边歇脚,金子勋便吩咐温宁给她送盏茶水。为表感谢,江厌离偶也会送几支新摘的莲蓬给他。
炎热的日子似乎突然没那么难熬。
金子勋竟开始有些期待江厌离路过。
这一日午后,天热烦闷,往常这个时候江厌离早该来了,但今日他一等也不见人,二等也不见人,手上的书翻了半个时辰还在那一页。
温宁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便问他:“公子,你怎么了?可是打算回去?”
“没事,再等等。”
“天快落雨了……”
金子勋抬眼看了看,果然天色阴沉。他放了手上的书起身站起来往外走,温宁忙叫住他:“公子,你去哪?”
“随便走走。”
金子勋原也是打算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真叫他撞见江厌离正被几条野狗围住。
他忙拣了根树枝上去将它们赶开:“江姑娘,你没事吧?”
江厌离跌坐在地上,试了几次也无法起身,金子勋见她似是扭到脚,便示意她不要乱动:“江姑娘,冒犯了。”
给人检查了脚腕,这才将人扶起来:“应该是扭到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回去歇息几日就没事了。”
“有劳温公子。”
“那……我送……”
正说着,天边滚过几个闷雷,顿时便是瓢泼大雨,金子勋忙带着江厌离去凉亭避雨,一路过来,两人都淋的不成样子。
这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刻钟,天又放晴。温宁赶忙去拾了些柴火过来,给他们烘衣服。
不过温宁也着实笨手笨脚,捡堆柴还摔了一跤,滚的满身是泥,于是三个人围着火堆烤衣服。
谁都没说话,待衣服烘干,金子勋同温宁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人进门这才转身离去。
路上,金子勋伸手揽过温宁肩头。
“温宁。”
“公子……”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啊?”
温宁一头雾水:“公子,我……”
“你这么笨很影响你公子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温宁诚惶诚恐,立马郑重道:“对不起,公子。”
金子勋莫名心情很好,瞧他一脸认真,听不出玩笑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说温宁,你怎么这么笨这么好玩儿?啊?”
“……”
“笨蛋。走了。”
“……哦。”
回到监察寮,进门便被温晁捉住:“老三,你回来了?”
瞧见他怀里矫揉造作的女子,金子勋便觉得眼皮直跳。不过温晁向来是这副样子,他也懒得说他。
“二哥有何事?”
“我看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关心你一下。”
金子勋看了他一眼:“那多谢二哥关心。”
温晁嘿嘿直笑,凑过来道:“我这多的是美妾,我看你一天无聊透顶,要不要我送你几个?”
金子勋伸手将他推开:“多谢二哥美意,不过我无福消受。二哥还是独自享用好了。”
“没福气。”
金子勋笑笑,转身往外去。
温晁又道:“我跟娇娇一会儿要出去放风筝,你去不去?”
金子勋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不去。”
“真不去?”
金子勋转过头道:“下午不是还要去附近几个驻点巡视?”
温晁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他怀里的女子掐了他一把:“你可答应了人家去放风筝。”
“娇娇,心肝儿,我这不有正事吗?下午你自己去,下次我再陪你。”
“人家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再说,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人欺负奴家……”女子说着就嘤嘤哭起来,一旁的金子勋听的头皮发麻,“你陪奴家去嘛。”
温晁看看金子勋,金子勋一脸“别又想躲懒”的态势,温晁只好继续诓哄:“心肝儿你别哭啊,我这实在走不开。”
“你就是偏心,奴家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男人。”
“行行行,别哭了,你一哭啊,我这心都碎了。”
金子勋看了他俩一眼,直想将耳朵堵住。
“你出去多带些人,我们娇娇美艳动人,要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觊觎,就挖了他的眼睛。”
“带那些废物有什么用?你让温逐流跟着我我才安心。”
“行行行,我让温逐流跟着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金子勋揉了揉耳朵:“说完了吗?走不走?”
“这就来,你催什么催?”
温晁抬脚跟上金子勋,“每回就你最扫兴,我这还打算跟我娇娇放风筝呢。”
金子勋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那你陪你的娇娇去放风筝,我自己去。”
见人恼火,温晁又放软姿态:“老三,你这什么话?一个女人而已,哪有咱们兄弟感情重要?女人一抓一大把,兄弟我可只有你一个。”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三,我可是抛下我的美妾跟你出来,你可不能给我甩脸子。”
“那劳烦二哥让我耳根子清净点。”
“好好好,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