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涉的事情还没个信儿,这边,蓝氏弟子已经来请,说是蓝启仁有要事同他商议。
金子勋觉得纳闷,蓝启仁身为蓝家长辈,身份贵重,就算金氏与蓝氏声威并驾齐驱,也没必要与他一个金氏随行之人客气。
商议?
商议什么?
心里虽犯嘀咕,但还是不敢耽搁,让阿普推着他赶忙跟着传话的弟子一道去了议事厅。
还没进门,就瞧见鼻青脸肿的金子轩愤愤立在右侧,而左侧恰是魏无羡和江澄两人。江澄稍微规整些,只胸前衣襟有些褶皱,魏无羡脸上挨了拳头,却也几不可见,不过这会儿他那模样,似乎比金子轩还气。
蓝启仁黑着脸坐在正上方,一抹山羊胡翘的老高,而蓝曦臣和蓝湛立在旁边,一个春风和煦,一个冷若冰山。
这场面任谁见了都能猜到几分所为何事,但金子勋又觉不解,金子轩一向举止得体,由来看不上魏无羡这人,怎会跟他发生冲突?
也只心里略一思索,手中扇面一阖,人已经进门。
“蓝先生,”金子勋与人见礼,又同蓝曦臣蓝湛二人一一致礼,“不知叫子勋来……所为何事?”
虽然猜到大概是让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还是得问问来龙去脉。
蓝启仁冷着张脸不曾言语,而是旁侧蓝曦臣和声道:“今日,魏公子与金公子二人发生争执,叔父本欲让人请两位宗主到场,但金小公子说此事可由金公子你定夺,曦臣这才让弟子请你过来。”
争执?
金子勋扫了一眼金子轩脸上的伤,心知事情必定不像蓝曦臣说的这般轻描淡写。他这个弟弟他最是了解,向来注重仪表,怎会无缘无故跟人冲突?何况那人还是魏无羡这等浪荡不羁之徒?
但又一想魏无羡也非是非不分之人,能让他动手,金子轩必定是何处惹恼了他。
他想了一圈,实在不记得当年金子轩在蓝氏听学发生过什么。只隐隐约约记起,金光善似乎为听学的事情走过一遭,魏无羡好像也因此中断了课业,被江枫眠领回了莲花坞。
难道是因为此事?
想着,他问魏无羡:“魏公子,你与子轩因何如此?”
他知道,就金子轩的性子,他问也是白问。道不如问魏无羡简单明了。
“他诋毁我师姐!我不光今日教训他,以后不管任何时候让我听见,我都不会饶了他!”
“魏无羡,你……”
两人说着又要奔上去,魏无羡被江澄拉住,金子轩也被阿普拦住。金子勋一听登时明了,原还以为他二人是结了什么不得了的梁子,原来是为着江厌离。
嗐!
金子勋觉得他二人这架打的好没意思,魏无羡这气也生的好没意思。他若见到金子轩日后对他师姐言听计从的样子,估计那拳头怎么也抡不起来。
小孩子过家家,小事儿一桩。
心里如此想,这事还得顺过去,金子勋看看金子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还出了血,说他不心疼是假。
他自小跟这个弟弟一同长大,金夫人疼他可谓是千般宠溺,寻日连手脚都不曾磕破,何时被人揍成这副模样?
不过为了他的幸福,金子勋决定这回就先委屈他。
“子轩,”他唤他,金子轩还憋着气,“可是如魏公子所言,你言语涉及江姑娘?”
“兄长,我……”金子轩想解释,金子勋打断他:“只需回答我是与不是,其他无需多言。”
金子轩看着他,几秒之后挫败的回了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