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离并非属于那种让人一见难忘的女子,相反,她很普通,除了莲花坞江家嫡女这个身份,可以说,她几乎没有其他任何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从前他也觉得金子轩娶她为妻有些憋屈,可别人夫妻之间的感情,哪里轮得到他说三道四?
虽然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金子轩喜欢她什么。可那不重要,从她嫁入金氏,嫁予金子轩为妻,诞下阿凌,她就是金家的一份子,也是他金子勋认可的弟妹。
也许是因为这个理由,金子勋没有拒绝她。
跟人进了院子,江厌离备了茶水给他。应该是从江氏带来的茶叶,味道很像他在莲花坞喝过的茶。
“公子,好香啊。”阿普东嗅嗅西闻闻。满院子都是饭食香味,金子勋岂能没闻到?
闻言,江厌离解释了一句:“我给阿羡和阿澄煲了汤。”
金子勋道:“有江姑娘照料,江公子和魏公子真是好福气。”
江厌离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坐了片刻,金子勋觉得没必要等下去,便跟人道:“江姑娘,我还有别的事,你忙吧。”
“那我转告阿羡和阿澄……”
“不用了。”
从江厌离院子里出来,阿普一路都在琢磨江厌离今日熬了什么汤。金子勋笑话他:“别琢磨了,反正你没那手艺。”
“公子,我手艺也不差啊,你上回还夸我长进了。”
“你少给你公子我熬两回汤,就更有长进了。”
阿普直跺脚:“公子……”
也不知行到何处,只觉得周围越发僻静。偶闻有三两人声,两人便循着声音靠过去。
“今日休沐,你还练剑呢?我们跟师叔说好了,一会儿下山一趟,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去?师叔好不容易同意让咱们下山,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
“不去。”
“算了算了,你还不知道他?满脑子只有练功,走了走了。”
“那我们走了,苏涉……”
脚下一住。
金子勋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练剑的人影。
苏涉!
要说他金子勋跟谁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个人当之无愧能排第一。
他道是忘了,这人从前是蓝氏门生,后来自立门派,建了秣陵苏氏,成了金光瑶跟前得力爪牙。
他那时怎么没发现,这个在金麟台出入沉默寡言的人竟有那般歹毒的心思?
若是换做旁人,收为己用道也不错,只是他已经留了金光瑶这枚棋,没必要再给自己的棋子留一个帮手。
更何况,这个帮手还是他的死敌。
看来,得想个法子把他除了,以绝后患。
“公子?”见他半晌没动静,阿普轻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我看那人不仅勤奋用功,而且心性坚定,将来必定大有作为。阿普,打听一下是蓝氏哪位弟子?你若闲来无事,可多与这样的人走动走动。”
阿普惭愧的抓了抓耳朵:“知道了,公子……”
“回吧。”
“是,公子。”
阿普自小在兰陵街头讨生活,十岁时遇见前往悯慈寺祭奠故人的金子勋,便被带回金麟台,一直跟在人左右。
要论身手修为,他没法跟人比,不过要论探听消息,他却最是精通此道。
金子勋吩咐他去打听苏涉的事情,不出三日,他便将人每日作息安排打听的清清楚楚。
“……蓝氏弟子卯时起,他寅时起,人亥时息,他子时睡。反正,这个人每天除了练功就没别的事做。公子,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除了去校场练功,他就当真再没别的去处?”
阿普认真想了一下:“没有。”
“好生盯着他。”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