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莲花坞待了数日,金子勋过的甚是惬意。
魏无羡天生自来熟,每日拖着他上山游湖,抓鸡摸鱼,道是将周遭好玩的地方逛了个遍。
江澄多数时候在校场,其他时候也是在书房用功,魏无羡催急了,他才偶尔会跟他们一道出去。
魏无羡也没忘了金子勋的正事,陪他走访了不少有主的荷塘。
“金兄,这片荷塘每年荷花开的最好,莲蓬个头也最大!我们找他们问经验,保准能在你金麟台种出一大片。”
金子勋坐在船头,抬眼就是一望无际的碧水。因着顺风,船行的快,魏无羡立在他旁边,衣角和着他的发带齐齐飞扬。
金子勋望着水面,淡淡应了一句:“有劳魏公子。”
“金兄不必跟我客气。江叔叔也说了,要带你在莲花坞好好玩儿嘛。”
金子勋盯着水面,面色往常:“莲花坞周围水系发达,咱们行了这么久,怎不见水上有瞭望哨?”
“什么哨?”
这回轮到金子勋疑惑:“莲花坞没布瞭望哨么?还是只布了巡逻哨?”
魏无羡一头雾水,朝他尴尬的笑笑:“金兄,你在说什么?什么瞭望哨?巡逻哨?”
金子勋看看他:“我的意思是,此处水系发达,若是置一二哨岗,如有险情,便能及时通告,不至于这么大一片湖塘,恍若无人之境。”
魏无羡道:“这可是有主的荷塘,哪能是无人之境?”
魏无羡并未听出金子勋话里的意思,金子勋也没多解释,只是环视周围道:“莲花坞四通八达,屏障浑然天成,仙府建在水上犹如仙岛,当世少有他处可媲美。我曾在书上看到说,若是水上建府,当在南北两侧再建分寮,于外围设上瞭望哨,与主府相互为防,以成进可攻、退可守之势。”
魏无羡笑道:“照那么说,这片荷塘不是都得圈起来?那多没意思。”
金子勋看向他:“魏公子觉得怎么才有意思?”
“当然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最有意思,真要到处都设成岗哨,每日几班巡逻哨来回倒,光是看着我就觉得头疼。”
金子勋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笑意:“其他家族的仙府不都是这样做?温氏仙府据一城,凡闲杂人等进出不夜天均须解佩剑。蓝氏、聂氏仙府在山下便结了数道结界,更不必说一路弟子例巡……”
魏无羡坐下来,跟人道:“金兄,这你就有所不知。其他宗门什么规矩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莲花坞不讲这些虚礼。”
“虚礼?”
“繁文缛节,规矩重重,可不就是虚礼么?”
金子勋眯了下眼:“魏公子的意思是,莲花坞与其他宗门不同?”
魏无羡看看他,嘴角轻扬:“自然是不同的。江氏家风舒朗,没那么多计较,金兄你习惯了就好。”
金子勋轻哼,脸上笑意不减:“如此说来,道是我多事了。”
魏无羡笑他:“金兄你没事操心那些做什么?”
“我也就随口一说……”
“嘘!”魏无羡突然示意人噤声,“有鱼,金兄,今天中午你有口福了。”
“……”
不等金子勋制止他,魏无羡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金子勋伸手挡了一下溅起来的水花,心下虽失望魏无羡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可想到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遇冷,也就没那么多计较。
反正,莲花坞的存灭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首要考量的事情。
他话已说到这个地步,也算对他江氏仁至义尽了。
跟人讨教了一番栽培技术回来,已是晌午。
一回莲花坞,魏无羡就觉得气氛不对。
金子勋也觉得有些异样,将阿普叫过来一问:“出什么事了?”
“公子,”阿普压低声音偷偷跟他汇报,“今日你跟魏公子离开没多久,就有人前来求助,江公子带弟子去除水祟,中间不知出了什么事,好像还伤了人……江宗主知道这事后说了江公子几句,虞夫人便跟人闹起来,可凶了……”
金子勋对江枫眠夫妇不合一事早有耳闻,边回房边问:“虞夫人都说些什么?”
“我不敢靠的太近,只隐约听见几句,说什么……江氏家训只有魏无羡最明白……还有亲儿子永远比不过一个外人之类的……大概是这样……公子,吓死我了,虞夫人那动静跟要杀人似的。”
金子勋没应,又道:“江晚吟呢?”
“公子你不是让我盯着他吗?他挨完骂好像往校场方向去了。”
金子勋一听,转身也往校场去。
“公子,你做什么?”
“去瞧瞧。”
阿普拉住他:“江公子这会心情不好,要不还是算了?这种触霉头的事我看让魏公子去好了。”
金子勋道:“江氏的少宗主,怎么也要多结交结交,你说呢?”
“可……”
金子勋胸有成竹:“放心,我好歹是金氏的人,他就算一肚子不爽,也得给我三分薄面。何况,江晚吟这个人……”
金子勋咋了一下舌,笑着摇摇头。
“公子,他这人怎么?”
“我总是要看他出几回糗,心里才舒坦些……”
阿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