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茗坠门着实的冷清,好在屋子里面火炉正旺,即使是飘雪的寒冬也比常年在外面住的树洞好上千倍万倍,花蛇因为火炉的温暖从漫长的黑夜中醒来,舒服的窝在刃牙的毛脖领子里,青九慢慢睡去,想到了些许前尘往事,却也没有精力想那么多,茗坠门上赶着让她作秀定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基业,批量的婴孩襁褓被药水浸泡到时造出一整支药人大军,那茗坠门定当无人能敌。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可这偏房又时时刻刻有人看守,这么多孩子,就算一次性能转移出去,又该带到哪里?
青九辗转反侧,自己若再跑出去一次可就真正成为了众矢之的,更何况那丫头已经被洗脑,肯定不能随自己一同冲出去,刃牙又只能载一人,再带上另一人已经是勉强中的勉强。
青九辗转反侧,不知到底该如何,也不知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会发生什么。
自己一开始入茗坠门本是怀着一腔热血妄图消除苦难,这下自己的血到成了苦难的根源,她的血会使那些疯狂的人前赴后继的蜂拥而至,疯狂的摩拜着。而且他们还试图创造出更多和她一样的人。
“姐姐?”青九手握剑鞘,快要利刃出封之时铃依安抱着被子出现在青九眼前,昏暗的烛火照亮了,女孩的脸上面挂的满是泪珠,铃依安抽噎着把青九扑倒抱紧,把头埋在青九胸口里面安静了一会,青九单薄的里衣里面满突然湿热,眼泪晕染在衣服上,铃依安压低声音小声呜咽“瘟疫,本来是南方的瘟疫,当地的驻守仙家突然消失了,传到我爹娘村里了,才送来的加急通告,他们…他们不让我下去……”仿佛每一个声音都是压抑着哭声,在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音都压的特别细小,控制住了哭声,又控制住了大喊。青九不知道的是,铃依安已经在门口和守卫大吵过了,愤怒的吼声被隔音障包裹,铃依安无助的跪在地上哭泣,狐离闻讯而来,帮铃依安抹掉了久挂不落的眼泪“你现在和青云九都是茗坠门的英雄,怎么能说逃离就逃离呢?”狐离拉起铃依安的手“你想用你姐姐的血治疗瘟疫,可是外面有那么多人呢,青云九也绝不可能不管这件事情。”狐离面对着铃依安轻声道“你会害死她的。”
那句“你会害死她的。”在铃依安耳边不停回响,
她想要依靠青九,想要说“姐姐我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变成了“我好担心他们,他们会不会死啊!”青九把不断哭泣的小孩子搂进怀中“需要我帮忙吗?我去救他们,用我的血。”铃依安听到后十分抵触,抓紧被角紧贴着青九“不用不用不用!那么多人喝你的血,你会死的!”
“好好好,我不死,我们谁都不会死的。”青九轻轻拍着小孩子的后背把铃依安哄睡,看着还在睡梦中抽噎的小家伙有些心烦意乱。趁着夜色偷偷穿戴好衣物,把黑眉放回窝里,打算带着狼出去走走。青九一口气跳到房瓦上,狐离已经摇着扇子等在那里恭候多时。青九带着狼三两下跳上房顶“呦,大师兄。这么晚没睡,等我还是等那丫头呢?”狐离嬉笑着摇了摇扇子“我说阿青你可别打趣我了,天寒地冻的,除了我还有谁愿接下这苦差事?”虚情假意的寒暄已经够多了,甚至让人反胃。“你让我教那群孩子是为何?怕着一个留不住,让我和一群培养感情省的我跑吗?”
见人不答,青九转过头,看着人笑的谄媚的脸轻声啐了一口“恶心。”而狐离的表情倒是有些失望“小师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刚来茗坠门之时我可是待你最好的!”青九把贱兮兮凑上来的狐离推开狠狠的瞪着他“你知道,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青云九’我只是青九,我本一点也不想沾她的光,她济世救人关我何事,她除暴安良与我何干?你们要是真想把那个所谓的‘青云九’变回来,那至少也应该换一个人来替代她,找个乖顺听话的,而不是来剥夺我的权利!我天天拿我的血救别人,那谁他娘的来救我!?”
修仙者之中过百岁以是不足为奇,就连狐离这个老狐狸都已经200多岁有余。青九恨不得把狐离的皮扒了“传闻茗坠门有一仙人,天生百毒不侵,鲜血可医死人,肉白骨。在她这些年流传的佳话中,青云九带领众仙门合力抵抗瘟疫和散播谣言之人,一众人在青云九的带领下开辟新的仙门盛世。真是个好故事。我都快被感动了。”
青九靠在刃牙身上“谁知有一天青云九发现自己的血液不再有奇效,一时间接受不了,卷了当初治疗瘟疫霍乱的方子消失在尘世中。可现实又是什么呢?”狐离想制止青九说下去,一只带着尖的匕首刺破了扇面“谁知道真正忘恩负义的竟然是这茗坠门。只因一个人能产出的血量面对这云云众生实在是极少,就把青云九绑了起来开始榨骨啃血,纵使这青云九是有那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抵抗这么多人,最终活活死在宗派的人手上。大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狐离已经无法制止,只是看着青九说出一切一切的真相“大师兄,你们怎么就能想到这偷天换日的法子呢?从外面捉来一个与那当初一模一样的脸的人,杀了这个孩子的父母,再深情的告诉她‘你的父母被歹人所害,但是我们已经救了你了,已经没事了’再告诉这个孩子‘你的体质特殊,贸然运功会精血倒流’再威逼利诱着她泡百兽内脏和草药熬成一体的汤。在这个孩子逃跑之时她就已经变成了当初的那个‘青云九’甚至没有一个人不相信,所有人只是相信我是当初的那个人,在外游历痛改前非回到本宗磕头谢罪。狐离大师兄啊。”
青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们怎么就能这么恶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