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修真界有一奇才,坐骑是只威猛巨狼,传信用金翅雄鹰,法宝是一条黑眉长蛇,单单是蛇就十尺多长!头戴斗笠,身披云锦,来无影去无踪,有不少仙门要把此人收入麾下,可是这人偏偏不肯,没人知道这人在预谋着什么,心里在想什么!此人因常常出没于山涧地带,斗笠上的白纱染进雾里面,为,山涧一染!”
桌上的人越说越起劲,活像街边的说书先生。
“那,这山涧一染,都会在什么地方啊!”先前那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来无影去无踪,这山涧一染,岂是尔等可以猜测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坐在旁边的青九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捏碎然后把碎渣子杨在他脸上!
这是正常人想的出来的东西吗?威猛巨狼和金翅雄鹰还差不多,她从哪去搞一条十尺多长的大蛇?
青九匆匆的付了钱,拿上狼鞍,向一旁林子走去,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大声吵闹的地方。
去他的收入麾下,明明就是准备拿她问斩!
带好斗笠面纱,为准备已久的狼带好狼鞍,拍了拍大狼结实的背和在狼脖子上缠着的蛇,准备再一次塌上只有他们的行程。金色的鹰因为翅膀染上了夕阳的颜色显得愈发耀眼,漂亮的鹰鸣指引者前方的道路。
密林里面,狼在山间飞跃,越过小溪,逐渐远离闹市,突然,大狼身上的毛全部都如尖刺一般炸裂开来,做好了警戒状态停在原地,周边的鸟鸣声消失,花蛇弓起身子蓄势待发,并且不断提醒着青九。
一支箭羽从密林里面飞过,还好大狼足够的敏捷,青九趴在大狼背上抓紧绳扣,利用着对周围的熟悉开始玩起了弯弯绕,着周围都是密林,绝无可能有修仙者御剑追上。直到再没有箭羽射过来,一人一狼刚刚松一口气,周围便被一群修士团团围住。
“交出赤弧!饶你不死!”领头那人身着素衣,细看来是很好的料子,腰间挂着青龙玉坠,是茗坠门的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利刃出鞘,剑柄上镶嵌着银丝。铃宣跳下狼,拔出宝剑挥舞“赤弧早已认主,何必再纠缠于我!莫非你们有第二个药人可以替代与我吗?!”对面那人却好似更是怒不可遏“是你,是你青云九背信弃义!”说罢青九提着剑冲上去,待前面那领头之人被牵制住,青九像是早有预谋一般“黑眉!绞杀!”一条长蛇从青九袖口长驱而出,直接卷住了面前那修士的脖子,那花蛇身上附着了些灵气,随着身下修士每呼出一口气便绞紧一分。
蛇的绞杀力量巨大,无一人敢去帮忙,在这个世界,修真者永远都是稀有物。
直到那人窒息,倒在地上。
擒贼先擒王,就够了。
黑眉回到青九身上,毫不掩饰地吐着蛇信子,用自己的眼睛审视着在场每一个人,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猎物,此时的青九和肩上杀人的蛇别无二致。赤弧被举起,因青九的灵力显现出一层危险的青色“请问在座的各位,谁还想当下一个?”众人退去,青九骑上狼,重新隐没在密林中。
一路走回“家”,看见熟悉的小棚和前一天摆好刚好可以点着还未湿透的树枝,青九放好东西,恨不得睡上两天两夜。大狼放下嘴里咬着的药包,那是从那个死掉的修士身上拿回来的,里面都是一些急救用的药品,很有用。金翅雄鹰扔下来一只兔子,兔皮可以冬天给蛇做个保暖袋,夏天还可以拿出去卖,肉烤熟做成肉干也够他们吃很久。黑蛇回到狼脖子上继续挂着。
青九拿了几个碗,除了蛇,大家一起开始吃饭。
大多也就是个追求个仪式感,也有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样子,青九咬着兔干,刃牙几口消灭掉还带着血的兔子,金刃撕扯着刃牙啃完的骨头,鹰虽忠诚但每次打完猎都会让自己优先吃个饱,这是青九默许的。
吃完饭,收拾东西。
夜晚格外的漫长,长到足够让人感受到巨大的无聊。黑眉长蛇盘踞在女孩肩头把自己挂住,又一只野兔落在脚边,高傲的雄鹰挺起头,看着青九开始把兔子分解开烤成肉干备用。
兔头被扔到趴着的狼面前,狼显得有些无动于衷,别扭的看着眼前的兔头。
青九把蛇放下抬头招呼头上的鹰下来“金刃!今天没有鱼吗?”看见了那雄鹰不再看她,青九明白了。
可能,连这个地方也不能再接着住了。
一般靠水的地方便于生活,那些家伙一定是按着这里去找自己的。
青九灭了火带着蛇回到棚子里,靠在狼身上,鹰在外面守夜。
打开没有什么东西的包袱,拿出一张薄毯铺在地上,把狼拉上来,靠在人狼肚子上“晚安,黑眉,刃牙。”
似乎睡觉才是解决这些破事的唯一方法。青九把头埋在狼毛绒绒的肚子里,想着接下来该去何处找个新的落脚点。这次又要想个什么新的名字呢?或者这几个家伙该怎么办,这些日子烤的肉干应该够吃一段时间了,她接下来该去哪。
黑眉把尾巴绕在青九被树干刮蹭受伤的手臂上,虽然很快就会愈合,但也想要让她感觉好一些。
对啊,路还要走很久呢,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青九开始闭目养神,她开始想念自己的家,想念还没有分崩离析的时候,想念她还活着,而大家都认可她活着的时候。好像今天想的东西格外的多,也特别的心烦意乱睡不着。
布做的棚子并不能阻挡多少的风,深秋的风像一把结实而又利刃的刮骨刀,透过皮肉刺进骨里。花蛇察觉到了寒冷钻进狼毛感受着热量,秋天的蛇白天很好动,因为要有足够的食物才能让自己活过一整个冬天,而冬天没有太多的掩体遮盖,很少能把火炉生旺让黑眉重新“活”过来去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