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小插曲

（受视角迷茫 / 攻暗戳戳喜欢引导）

约定去图书馆的那天，天气晴得恰到好处。

郑宇航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抱着习题册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捏着书页。他本来想得很简单，不过是和朋友约着一起学习，效率高一点。可真等在这里，心却莫名静不下来，总不受控制地往门口望。

直到程慕海推门进来，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里拎着两杯冰饮，目光一扫，便径直朝他走来。

郑宇航的心跳莫名顿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装看书，耳根却悄悄热了。

程慕海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又自然地侧身，挨着他这边坐下，把其中一杯草莓牛奶推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刚买的。”

“谢……谢谢。”

郑宇航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心里却一阵发烫。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过是朋友间顺手带的，别多想。

两人挨着坐下，图书馆里只剩下翻书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郑宇航翻出几道题，其实大多不算难，只是下意识想找话题。程慕海没多问，微微倾身过来讲解。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郑宇航的耳尖，手臂偶尔相碰。郑宇航整个人都僵了，思路瞬间飘到九霄云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不是没和男生靠得近过，和朋友勾肩搭背、嬉笑打闹都坦荡自然，可唯独面对程慕海，所有从容都不见了。

“听懂了？”程慕海停下笔，侧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郑宇航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视线，胡乱点头：“听、听懂了。”

程慕海没拆穿他泛红的耳根，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又往他这边轻轻挪了一点。

郑宇航更乱了。

他低着头，心里一团浆糊。

为什么只是靠近一点，他会这么紧张？

为什么只是不经意的触碰，他会心跳失控？

明明都是男生，明明只是朋友，他到底在慌什么？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承认那是连自己都摸不透的异样情绪，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只是朋友，只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而已。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落在并排的错题本上，落在两杯挨得很近的草莓牛奶上。

程慕海做题时很专注，却总会在郑宇航发呆时，轻轻敲敲他的习题册；会在阳光刺眼时，悄悄拉上一点窗帘，刚好遮住郑宇航的眼睛；会在他笔没水时，默默递过一支自己常用的笔。

所有动作都自然得像本能。

郑宇航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又暖又乱，越想越分不清，这到底是朋友间的照顾，还是别的什么。

从图书馆出来时，天已经擦黑，晚风带着微凉。

程慕海自然地走在靠马路的一侧，轻轻护着他往里靠了靠，随口问：“饿了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早就计划好的笃定。

郑宇航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好。”

一路上他刻意保持距离，脚步却不自觉跟着程慕海。对方走快，他就快一点；对方放慢，他也跟着慢下来，自己都没察觉。

进了小餐馆，程慕海径直选了个靠墙的两人小桌，把安静内侧的位置留给郑宇航，自己坐在靠过道的一边。

“你先点。”他把菜单推过去，指尖有意无意擦过郑宇航的手背。

郑宇航像触电一样收回手，随便点了两个菜，头垂得更低。

菜一上桌，程慕海就把他点的菜往他面前挪了挪，拆开纸巾放在他手边，又递过一杯温水。一举一动都细致妥帖，像是照顾了很久。

郑宇航扒着饭，不敢抬头，心脏咚咚地跳。

他偷偷抬眼，撞进程慕海的目光里。

对方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眼底藏着一层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眼神太明显了，明显到旁观者一眼就能看懂。

可郑宇航不敢懂。

他慌忙低下头，心里乱得快要炸开。

我到底怎么了？

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可为什么，我会因为他的一点关心就心慌意乱？

为什么我会害怕，又会期待？

他分不清这是什么情感，

分不清是依赖、是不安、是害羞，

还是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的、对同性的迷茫。

他只知道，自己越陷越深，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而对面的程慕海，依旧不急、不逼、不戳破。

只是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照顾，一点点把人往自己身边引。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绵长。

郑宇航陷在迷茫里，不知所措。

程慕海藏在温柔里，步步为营。

他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却不知道，有人早已把他放在心上，

不动声色，等了他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