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垂下长睫,微张的口又缓缓闭上,沉吟不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谷麦麦看着就连皇甫仪看她的神色都微妙了些许,现在恨不得上去当场拿针线缝了袁善见这张嘴,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嘛!
妥妥的诛心之论!
她能有什么用心?!
难不成还能开后宫不成,就算楼垚愿意,袁善见他自己和凌不疑能愿意?
谷麦麦气极,直接开怼:
袁公子慎言!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话袁公子不知么?我竟是没想到皇甫先生的徒弟,竟能如妇人一般多舌八卦。

且不说我的亲事与袁公子无关,就说那楼家也不止楼垚这一位公子吧,许是为哪房纳妾也说不定。如何就能断定是我在故意遮掩?莫不是袁大公子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皇甫仪见袁善见黑着脸要与其争辩,赶忙出面打断当起了和事佬。
老板在旁看戏看得心情不错,难得良心发现,帮谷麦麦解释了几句。
最后袁善见只得不情不愿地拱手道了声歉,此事才就此作罢。
这时一声响雷打破了几人间尴尬的气氛,亭外雨势也渐渐大了起来,皇甫仪提议:“这雨也下起来了,不如我们尽快动身去别院吧。”
凌不疑在梁邱飞的服侍下已用完了汤药,看向皇甫仪道:

雨势不小,我们一同前往吧。
又转头看向谷麦麦,说:

麦麦,你就坐我的马车。你那轺车虽有伞盖,但这雨夹风势抵挡不了多少。你身体刚好没多久,若是再淋雨着凉,就不好了。
凌不疑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但老板可不兴古人男女大防那一套,硬是倚老卖老,死不要脸地要和谷麦麦一道坐马车,不愿同凌不疑他们一起穿蓑衣骑马而行。
子晟,你身上还有伤也不宜淋雨伤寒,我见你这马车宽大,不妨我师徒二人与你一道?

凌不疑刚要开口,袁善见找准机会,道:“这恐怕不妥吧?程娘子也该为自己的闺誉好好想想才是。”
谷麦麦微微扬起唇,笑道:
袁公子还真是热心肠,不过既已为人医者,我自是早就不在意这些东西的。说句粗俗话,就是他凌子晟光着膀子的样子,我都不知看过摸过几回,袁公子又待如何?

袁慎真的是好好一个帅哥,偏偏长了张嘴
凌不疑面色微红,握拳掩唇轻咳了两声,以作掩饰。
老板手上轻轻敲着萧,对皇甫仪解释道:“医者无男女之分,正常正常。”这丫头在古代说这么露骨的话,是想吓跑皇甫仪,不让他吃瓜么,真是!
袁善见气极,饶是他口才甚佳,也被谷麦麦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弄得不知如何接招,只得又负气地甩了下袍子,换了只手放在身后,唇张了又张,最后咬牙道:“胡搅蛮缠,不知所谓!”
凌不疑冷冷地瞥了袁善见一眼,从梁邱起手中接过纸伞,道:

麦麦,东华先生我们走吧,天气转凉,莫要为了旁人之言与自己置气,气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自知晓老板的年龄,凌不疑就将称呼换成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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