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陪着余莺儿坐在角落。
余莺儿很反感富察贵人的张狂,而且现在她又怀有身孕,是很多人的肉中刺眼中钉。推波助澜下,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人拿余莺儿挡了刀,所以她安安静静躲在角落就好。
又没有什么人和余莺儿说话,单看着这些花也觉得没劲儿,余莺儿摩挲着腕上的珠串。
忽然,余莺儿心中大惊,面上不露分毫,她只不过摸了几下腕上的珠串,怎么就断了。
余莺儿左手紧紧抓住右手手腕,不敢让断掉的珠串掉地。
看了看四周,大多聚在皇后华妃几人身边,余莺儿赶紧偏头低声催促云秀。
“快点,解一个荷包下来。”
云秀见余莺儿神色,不敢耽误,将一个荷包解下,余莺儿慢慢松手,小心将断开的珠串放到荷包中,不敢丢下一颗珠子。
这关头,要是被富察贵人踩到,她就是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索性发现的早,余莺儿暗自心惊。
还没等余莺儿定神,另一边就有人惊呼起来。
只看见几个嫔妃摔倒,一只猫嘶叫着,加上哭泣叫唤声不断,乱成一团。
余莺儿赶紧将荷包系在身上,看不出什么不对,才快步走到那处,关切几句。
皇后安顿摔倒的富察贵人几人到了偏殿,又让人去请太医。
殿内寂静无声,满宫的嫔妃不知是担忧还是各怀鬼胎,余莺儿默不作声。
章太医道:“小主已有滑胎之像,生产前最好不要各处走动,微臣再开几副药服下。”
众人的神情复杂难言,富察贵人虽然胎像不好,到底没有落胎。
摔倒的不止富察贵人一人,莞贵人看起来摔得也比较严重。
待给莞贵人请脉后,章太医却欣喜道:“恭喜小主。”
“恭喜小主,小主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此话当真?”皇帝急匆匆进来。
皇帝欣喜若狂,当场晋了莞贵人为莞嫔。
随后处理了扑倒人的猫,等等,不一而足。
贺喜了莞嫔,余莺儿回到钟粹宫,遣了众人出去,只留下云秀一人。
取出荷包,余莺儿细细看着断掉的珠串。
余莺儿总算知道珠串是怎么断的了,平常珠串的珠线都是三股或者五股,而这条珠串只有细细的一股珠线,稍有外力便可轻易拽断。
“今天,我记得云芳不舒服,而后小俞子又说秋月手艺好,所以是秋月给我梳妆的。而这珠串,也是她给我戴的。”余莺儿道。
两人思量许久,余莺儿叹道:“你仔细盯着秋月,查查是不是她。”
片刻,余莺儿道:“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叫小俞子进来。”
“秋月手艺好,你是怎么知道的?”余莺儿道。
小俞子道:“奴才是听她自己说的,奴才几人聊天时,是秋月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小俞子回道。
晚间,云秀为余莺儿拆卸发饰,道:“秋月似乎是有些不对,奴婢让小俞子拖住她,查了她的东西,发现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余莺儿叹道:“找个理由,送回内务府吧。”
云秀道:“小主不顺着秋月查查是谁的手笔?”
余莺儿看着铜镜,幽幽道:“查不出来。”
富察贵人不宜移动,只能在皇后的景仁宫偏殿,由皇后亲自照料。
余莺儿想着,或许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若是孩子不能出生,便是皇后无能,皇后怎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