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半掩着,悠扬的雪花飘落,银装素裹。
余莺儿倚在窗边,看着飘落的雪花。云秀拿了一件斗篷进来,披在余莺儿身上。
“小主,这里风大,小心着了风寒。”
余莺儿将斗篷拢了拢,摇头浅笑道:“好云秀,我不看了。”
年羹尧居功自傲,华妃如日中天。
几月前,华妃因皇帝对安常在的喜爱,特意设局使安常在为其吟曲,当时还有莞贵人与其同行,同时受到华妃的戏谑和侮辱。
华妃在宫中不断挑起纷争,皇帝却始终不予理睬。余莺儿猜到是皇帝碍于局势,加上西南战事未平的缘故,只是心中不免烦闷。
最近一段时间安常在的恩宠平平,淳常在异军突起,皇帝格外喜欢她的稚气与娇憨。
余莺儿还是老样子,皇帝算不上多么恩宠,但也不会把她忘在脑后。
余莺儿自己也没有不平,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刚刚好。她不喜欢烈火烹油,花团锦簇,‘酒饮半酣正好,花开半吐偏妍’,余莺儿深以为然。
华妃情形则让余莺儿感觉到了害怕。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已是一年的最后一日,除夕,余莺儿恍然看着合宫欢宴。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言语欢畅,一派其乐融融之像。
华妃如日中天,可余莺儿看着,觉得莞贵人也不错,皇帝似是上了心,大事先不说,一些小事也惦念着莞贵人。
宴席结束后,嫔妃依次散去。
雪簌簌的下,余莺儿缩在松软的锦被中沉沉睡去。
大年初一,各宫都是喜庆而欢乐的。
余莺儿早起梳妆,换上一件新衣,合乎规矩,并不会喧宾夺主。
今朝要给太后请安,这也是余莺儿第一次正式去给太后请安,面对这位太后,余莺儿发自内心的敬畏,心中紧张。
一众后妃花团锦簇,余莺儿随列站立,然后行礼。
太后似乎对莞贵人很是喜爱,说了很久。
和其他妃嫔说了几句后,太后将目光移向余莺儿。
“这可是谦贵人,抬起头,哀家瞧瞧?”太后道。
皇后含笑道:“谦贵人温和谦顺,也很懂事。”
余莺儿叩拜。
太后目光或许很和蔼,只是余莺儿却觉得很是不安。
总算只是说了几句,太后便让众人散了。
太后原也是宫女出身,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余莺儿出了慈宁宫,不安地想道。
这段日子热闹而又平和。
天气一日日转暖,这日早起请安,富察贵人有孕的消息,仿佛一粒石子落入湖面,层层涟漪,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景仁宫。
众人说笑间,只见富察贵人眉头一皱,扭过头去用帕子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皇后问道:“怎么了,可是早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身子不太舒服?”
富察贵人身边的宫女笑逐颜开,回道:“小主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有喜了……”
余莺儿心中‘咯噔’一下,没功夫乱想,只随着众人一同道贺。
请安余下的时间只听到富察贵人的洋洋得意,余莺儿只觉得荒唐。
这日午间,余莺儿斜靠在榻上,翻着手中的诗集,心思却不在书卷之中,富察贵人仗着怀孕,这些日子将皇后、华妃以及莞贵人等人得罪了个遍,自然,余莺儿也不例外。只是富察贵人怀孕,余莺儿怕惹得一身腥,只能退避三舍。
余莺儿实在是想不通,富察贵人这般得意,是富察家早有准备,还是自己早有谋算。难道是想以这副好像没有心机、口无遮拦的样子,显示自己的无害吗?可是又不像。
“看什么呢?”皇帝大步踏入。
余莺儿忙回神,起身请安后,浅笑道:“臣妾新做了云茶糕,皇上可要尝尝。”
皇帝笑道:“上次听你说想复刻那话本子里的这道糕点,竟做出来了,朕可要尝尝。”
余莺儿细细嘱咐云秀去准备午膳,这个时间点过来,皇帝是要一同用膳的,总不能安排皇帝不喜欢的吃食。
用了几口糕点,两人又就着余莺儿看得什么才子佳人话本说了些闺阁情趣。
很快,午膳便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