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含笑道:“时间不早了,姐妹们都散了罢。”
众人起身行礼后皇后离去。
两边红墙肃立,长长的宫道上,离开景仁宫的嫔妃,三三两两相伴而行。
余莺儿慢慢走在后面,云芳在余莺儿一步远后跟着。
景仁宫和钟粹宫同属东六宫,只是钟粹宫东边的景阳宫不住人,南边的承乾宫尚未住人,东南的永和宫因是太后原先的住所,也不住人。可以说,钟粹宫周边都不住妃嫔。只有与钟粹宫隔着承乾宫的景仁宫住着皇后,景仁宫东边的延禧宫住着富察贵人、安答应等。
钟粹宫。
余莺儿刚坐下,小俞子就进来道:“小主,莞贵人的病大好了。”
余莺儿道:“自御花园那次,已经近一月了,病也该好了。”
这半个月,因着余莺儿被皇帝召幸不少,华妃的眼神冷飕飕地盯着余莺儿,只是前有更加惹人注意的沈贵人,后又因着不想皇帝生气,暂时还没有找余莺儿麻烦。
日子要难过了,余莺儿想。
那日,她很明显能感觉到皇帝对莞贵人的不同。
皇帝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待她也好,余莺儿虽不至于深爱,但也有几分动心。
汤泉行宫后,莞贵人一连数日侍寝,椒房之宠,其他人连皇帝面也没见到,风光无限。
弦月如钩,点缀着夜空。
余莺儿道:“咸福宫到了,沈姐姐快回去吧。”
沈眉庄叹道:“余妹妹也快回吧,天色不早了。”
余莺儿进了存嘉堂便倚在榻上,不想动弹。
云芳给余莺儿边按腿边愤愤道:“这都三日了,华妃也太……”
余莺儿阻止道:“行了,别抱怨,被华妃听到,我要如何保住你。”
云芳不再说话。
余莺儿转动手腕,道:“我手腕疼,有药油吗?”
云秀进了里间,道:“奴婢备着了,只是要委屈小主,不能去请太医。”
余莺儿道:“没什么,我如今已经这样,要是去请太医,华妃不得吃了我。”
华妃盛宠,不想后来恩宠被沈眉庄和余莺儿夺了一半,现在,莞贵人盛宠,沈眉庄和余莺儿的宠爱大不如前,华妃便成天使唤她们。
余莺儿叹道:“我如今都这样,沈贵人更不用说。”
余莺儿家世不好,沈眉庄却家世颇高,较之余莺儿对华妃来说更有威胁,加上皇帝已经让沈眉庄学习着协理六宫,让华妃恨之入骨。
每天去翊坤宫抄写账本,一份账册要抄写三五遍,烛火又幽暗,余莺儿瞧着,再来几天,沈贵人的眼睛就要出问题了。
余莺儿则是每天磨墨,手腕也要快断了。
沈眉庄原本不喜欢余莺儿,只是这些天下来,竟也有了几分交情。
心禾进来道:“小主,晚膳热好了。”
余莺儿道:“今儿就在这里用吧。”
小林子提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放到一张小案上。
云芳边布菜边道:“晚膳时间已经过了,饭菜是重新热过的,咱们没有小厨房,委屈小主了。”
余莺儿笑道:“这有什么,也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