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云秀劝道:“小主,不早了,晚膳多少用点吧。”
余莺儿搭上云秀的手,道:“走吧。”
“怎么,还没用膳?”皇帝大步流星进来。
余莺儿一惊,忙行礼道:“皇上万安。”
皇帝拉起余莺儿,两人进了存嘉堂。
晚膳过后。
余莺儿道:“皇上怎么来了?”
皇帝道:“朕下午不是说得空来看你。”
余莺儿忽然心中一动,电光火石间想起来了那个莫名的熟悉感。
余莺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皇帝,将头靠在皇帝肩膀上。
皇帝身体一僵,又慢慢放松下来。
皇帝轻轻揽着余莺儿的肩,道:“今天怎么了?”
余莺儿缓缓道:“苏公公当日说皇上下旨,年下各宫同庆,谁对上皇上的对联,有重赏。臣妾读书不多,却恰巧听过那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余莺儿环住皇帝的腰,似乎边回忆边道。
余莺儿的声音有些没那么真切:“当日臣妾进了养心殿,做了御前宫女,之后皇上便封了臣妾为官女子。臣妾今日忽然想起,这便是‘缘分’二字吗?”
皇帝放在余莺儿背上的手一顿,而后又似乎若无其事道:“除夕夜,乐胥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一句祈福了吗?”
“皇上怎么这么问,”余莺儿神色疑惑,而后又道,“并无。”
皇帝道:“朕今日还有事,先回养心殿了,你先睡吧。”
余莺儿站在钟粹宫门口,看着皇帝远去的仪仗,很久,才道:“回吧。”
云秀为余莺儿摘下发饰,问道:“小主怎么不留下皇上?”
余莺儿幽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道:“总是要皇上自己想清楚。”
余莺儿坐在床边,道:“忙碌了这么久,你也快回去睡吧。”
看着云秀离开,余莺儿低头,看不清神色。是真是假,谁能分清?
皇帝已经冷了余莺儿半个月了,其实若不是余莺儿自己猜到,谁也不知道皇帝在冷落余莺儿,因为皇帝已经半个月未进后宫了。
“梦回莺啭
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
抛残绣线
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
钟粹宫本来就这么几个人,也没有其他嫔妃,余莺儿心血来潮,在庭院中唱道。
皇帝出了景仁宫,走了几步,脚步一停,苏培盛赶忙上前。
“留两个人,让后边的人散了,朕去御花园看看。”
路过钟粹宫,皇帝停了片刻,又道:“哪有唱曲儿的声音。”
苏培盛会意道:“似乎是钟粹宫传来的。”
皇帝脚步一转,道:“朕进去瞧瞧。”
余莺儿身姿袅娜,侧目转身,忽地停了下来。
皇帝挥挥手,苏培盛带着庭院中的几个人下去。
一颦一笑,一舒一转。
“困春心,游赏倦
也不索香熏绣被眠。
春吓!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风吹过,衣裳盈动,余莺儿站在原地。
皇帝忽然一笑,走上前,伸出手道:“走吧。”
两人没有进存嘉堂,坐在外边廊下。
余莺儿将头轻靠在皇帝肩上,安静看着日头西沉。
余莺儿悄悄握着皇帝的手,道:“皇上,别骗臣妾,皇上生臣妾气了,臣妾想不通,为什么?”
皇帝笑道:“没什么,不生你气了。”
余莺儿笑容明媚,道:“臣妾不懂,也不要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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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想把余莺儿写成那种娇俏的女主,要不然是那种妖妃行的,可惜文笔不行,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