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继续赶路,此时已然不是荒芜迹象,和大漠相比已是生机盎然,有了小白杨这类植物。起初进林子荆棘这类植物十分多,行路进程变慢了许多。也因为荆棘多,得帮运粮草的车队和骆驼队开路,怕顾不上俘虏们,就把俘虏们的眼罩摘下来了。开始慢慢行走,没有再迫切地赶路。阿诗勒隼开始給怀中人介绍这些植物,描绘往日这处的生机勃勃之景。
渐渐地荆棘在变少,路变宽。小唯暗自思忖,大抵是要到了。果然不过一刻钟,便走出森林。走出森林时,已到申时。四处已是秋收后的景象,只剩下稻茬,远处还有一些人在打包秸秆装到推车上。可能是大旱的缘故,土地里有一道道龟裂。可想旱灾是极其严峻的。
阿诗勒隼见小唯的头歪向在做农活的人们,便解释道,“秸秆可以供给牧场的牛羊,也有人家是晒干后当柴火用。虽然今年大旱收成不行,但好歹还是活了。”看着怀中的头听到自己声音的时候顿了一下,解释完后又轻轻点了点,好像在允诺着什么,阿诗勒隼觉得满足。小唯此时想得是牧场有多辽广,而阿诗勒隼想的是远处农妇常见的那种头饰若是小唯戴上是何种景象。仔细想想,估计是不搭的,简单的装饰不够,想必得是新嫁娘的那种头饰才是最相符的。
小唯觉得奇怪,当队伍进入主干道时,那些农民还是在干自己的活,如果是城里有个什么将军,老远就夹道相迎,开始行礼。走进时,农民们才行礼,行得也不隆重,但小唯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真心敬重爱戴他们的首领。觉得奇怪的 ,显然不只有小唯,还有其他被俘虏的人。她们奇怪为什么在这里女性可以不用行礼,只低眼就够。
渐渐行远农田,到了官道上,阿诗勒隼像是给每个俘虏安定心丸一般,在最前头说道,"我们没有奴隶一说,来到这里的都是我们的子民。我们不会强迫你们,实际上一路上我们也并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到了城内后,会安排大家居所与户籍,在尔等看来我们虽强盗,虽然我们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到了我们的国界,我们就都是一样的人了。享有一样的权利,被一样的法度约束。"
小唯听着这段震耳发聩的话,竟错觉背后的人胸膛变得宽广。老实说,和他原本想象得有很大出入。还以为自己会被戴上镣铐,要想尽办法才能脱下。但照这意思好像可以是个平民,还是不用被强迫的那种。正想着,便听到身后人在耳边悄声道,“不过你可不行,你得跟着我。你可是我千挑万选的良人,不过我不会霸王硬上弓,我会等你愿意。”小唯一愣,听这话,他是势在必得。不过小唯得承认,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又行了一阵子,才至落脚驿站,天已全黑,到了戌时。正如阿诗勒隼先前所允诺的,把束缚都解开了,甚至也没有安排人守着,给足了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