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李嫣然是被冰冷的水给泼醒的,寒冷与饥饿瞬间侵蚀着她的身体,气得她想破口大骂。
看着泼醒她的人,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寒鸦柒。”
寒鸦柒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被捆在铁架上的人。
同样的面孔,却不是同一个人。
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妙情绪 ,李嫣然冷嗤一声,“寒鸦大人这是装给谁看呀?人都死了,反而开始缅怀起来了,还真真是——”拉长尾音,“恶心呢!”
寒鸦柒依旧沉默。
“还真真是有趣的小丫头。”黑暗中走出一个妙龄女子,寒鸦柒侧过身向她颔首行礼。
“这不是万花楼的紫衣姑娘吗?不对,应该是司徒红姐姐,你好呀!”
“嗯?”司徒红没想到李嫣然竟会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顿时觉得有趣极了。“妹妹看来知道的不少啊!能不能告诉姐姐,你的真实身份呢?”
李嫣然莞尔一笑,“那便看姐姐的本事了。”
“哈哈哈……”司徒红轻笑几声,走到她的面前,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瓷瓶。
“妹妹,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李嫣然默不作声,只是盯着那瓶子,眼中有好奇,有期待,唯独没有一丝恐惧。
“看来,妹妹已经迫不及待了。”司徒红的笑容更甚,她拔掉瓷瓶上的塞子,一股淡淡的幽香从瓶子内飘出来。
李嫣然看着递到嘴边的瓷瓶,微笑着主动低下头。喉间滚动,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琼浆玉液。
片刻后,她缓缓垂下头,双眸微合,意识混乱不清。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嫣然……”
“你来自什么地方?”
“……”
司徒红迟疑了一会儿,抬手掐起李嫣然的下巴,只见她瞳孔涣散,目光呆滞,不像是装的。
“你为什么要救下云家大小姐?”
“这是主人的命令……”
“你的主人是谁?”
“不知……”
司徒红眉头紧锁,逐渐失去耐心。“将你从小到大,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
“我原本是一个小乞丐,六岁时被主人带回家,教我读书,写字……习武,向宫门传递消息……几个月前,取代郑家放养在庄子上的傻小姐的身份,又设计替嫁宋江四姑娘潜入宫门……”
“你恨她吗?”司徒红突然问道。
架子上的人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不,不知道……”
闻言,司徒红笑了,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瓷瓶,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只是这一次,瓶中装的不是液体,而是一只蛊虫, 一只红色的古虫,像鲜血一般艳丽。
那只蛊虫从瓶子中爬出,顺着司徒红的指尖爬向李嫣然雪白的脖颈,随后落下两个细小的牙印。
“嗯……啊……”
司徒红望着痛苦呻吟的人,笑容更甚。“记住……”她的声音带着诱惑,“你恨她,恨她将你当成棋子利用……恨她……所以……”
“我恨她……啊……”
不知过了多久,李嫣然陷入昏迷不再挣扎。
司徒红满意地将蛊虫放回瓶子中,又看向身后的寒鸦。“照顾好她,以后这丫头就是我的人了……”
“是。”
数日后,李嫣然成为司徒红名下的一名魅阶刺客,但享有和她一样的权限,同阶刺客和寒鸦均可调动。
于是,她将老看不顺眼的寒鸦柒调到自己身边,成为专属护法。
因为经常与云为衫和云为裳两姐妹见面的原因,隔三差五能碰到寒鸦肆。
随后,李嫣然每天要做事有了一个固定的节奏:白天习武 ,调戏寒鸦肆;晚上制毒,调戏寒鸦柒。偶尔兴致来了,就两个一起调戏;空闲之余,还会拉着云为衫和云为裳一起组团调戏。
难得空闲下来,三女又聚在一起品茗闲聊。
聊来的聊去,最后的话题又回到寒鸦肆和寒鸦柒上。
只是这一次,在她将目光放在寒鸦肆身上时,被云为衫打断了。
“嫣儿,寒鸦肆是裳妹妹的人,你总这样可不太好哦!”云为衫声音温柔,眼底却暗藏着警告之意。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他。不过……”看向对面的云为裳,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小裳儿你可得把人看好了,指不定哪一天就跑了。”
云为裳:“……”累,心累……
寒鸦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着,李嫣然看向一旁端着果盘的寒鸦柒,戏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因为郑南衣的关系,李嫣然瞧寒鸦柒哪哪都不顺眼。
寒鸦柒与其说是护法,但不如说是随叫随到的跑腿小厮。李嫣然反正是一件正经事不叫他做,端茶倒水,倒是使唤的勤。言语调戏更是家常便饭,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被一直盯着,寒鸦柒再次感觉时间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到他想怀疑人生。
只是这一次,李嫣然难得没有为难他,只是盯着好一会儿,又说了句:“没意思。”
她站起身,凝望着远处灿烂美好的夕阳余晖 ,露出难以看懂的情绪。
须臾,回过头来看着云为衫和上官浅两人。“回去吧……”
两人心下一沉,默不作声的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