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
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尚在人世,上官浅哭得不能自已。
“云雀呢?”云为衫激动不已,“她曾在几年前潜入宫门,她,怎么样了……”语气越来越弱。
身为无锋的刺客,是不是已经……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额,这个……”李嫣然沉默了,嘴唇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她是有交代过,多年后会有一个叫云雀的无锋刺客潜入宫,还让他们先把人绑了就行,如若不能策反,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自己刚回来没多久,一时间竟把这事给忘了。
“咳咳……”寻声望去,只见门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当中还有几个生面孔。
“阿姐!”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唤,一个灵巧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径直朝云为衫扑去。
“云雀。”云为衫喜极而泣,激动得差点从榻上栽倒下来。分别已久的两人紧紧抱成一团,差点哭成泪人。
同样事情,下一秒也发生在上官浅的身上。
“阿爹,阿娘……”上官浅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爹娘在……”
“我的未央……”
其他人默默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几人。
夜晚,执刃大殿。
所有人再次聚集在一起,云为衫先行跪了下去,又将自己前世的经历全盘托出。
自李嫣然死后,无锋一直在暗中蛰伏。他们将郑南衣和云为衫两人的孪生妹妹,洗脑训练成了傀儡。
而云为衫在怀有身孕的时候,被强行抓回去,并恢复了过往的记忆。至于想起了什么,云为衫避而不答,只说自己和妹妹同归于尽。
但她失算了,死掉的只是无锋用来迷惑自己的影子。真正的妹妹,早已顶替自己的身份回到宫门。
这是临死前,无锋首领点竹亲口告诉她的。
死后她的灵魂一直在人间飘荡,亲眼目睹了宫门的覆灭。
说完,云为衫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阿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原谅,但请执刃大人宽宏大量放过自己的妹妹,真正的云家大小姐云为衫。她如今还未加入无锋,对一切都不知情。阿云愿以死谢罪,求大人饶她一命。”
云为衫再次重重磕在地板上,静待审判的降临。
沉默良久,宫鸿羽缓缓开口:“这件事罪在无锋,你们姐妹俩也是受害者。既然有共同的敌人,云姑娘可愿随宫门一起共同对抗无锋。”
“阿云愿意。”
“如此,甚好,快起来吧。”
云为衫和云雀相视而笑,只是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名红玉侍卫跪在殿前,手里举着一个带血玉佩。
“有一名新娘和无锋刺客被发现死于半路上的客栈中,这玉佩是在新娘的身上寻到的。”
宫鸿羽刚要接过玉佩,又听侍卫来报。“梨溪镇云家遭遇火情,云家上下无一生存,但在其中发现两具可疑的尸体,经检验,疑似无锋刺客。”
“怎么会?”云为衫身形一颤,脸色瞬间煞白。紧接着,似是是想起什么,一把夺过红玉侍卫手中的玉佩。
指腹擦去玉佩上的血迹,露出一个细小的“裳”字。
“这是……妹妹的玉佩……”云为衫的心乱作一团,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猜测,新娘是妹妹杀的,这一世,她提前加入了无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云,你先冷静一点,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要胡思乱想。”宫子羽缓步靠近,与云雀一同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她。
宫鸿羽抬手让两名侍卫退下,“嫣然,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李嫣然思索片刻开口道:“很可能,云家大小姐也和我们几个一样,也是重来一世的人。所以先下手为强,杀了看守她的两名无锋,后又杀了想顶替新娘的女刺客,想借此机会进入宫门寻求庇护。这个玉佩,想必是她的投名状”
“你们以为呢?”
“李姑娘说的在理,自己觉得有这个可能。”宫子羽抢先开口。
说完察觉不妥,又急忙补充:“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其他还在宫门新娘的安全,保不齐还有其他的锋风刺客藏在其中。”
宫鸿羽看着儿子那不值钱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中留。
“子羽说的在理,眼下最要紧的是其他新娘人身的安全。所以我决定,五日后,你们在场的几个不管成没成年的,全都一起参与进行新娘的擢选。”
于是乎,次日一早。
李嫣然,郑南衣,云为衫和上官浅四人被送到女客院,又向其他新娘言明:李嫣然是宫门安插在新娘群中的人,目的是寻找暗藏其中的刺客。
郑南衣也是如此,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而云为衫和上官浅是被陷害的,现已查明真相,同时希望这几日大家能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