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要靠近时,后衣领忽然被身后人抓住往后一拽,好在她本就是习武之人,下盘较稳,紧紧是踉跄地后退几步,并未直接摔倒在地。
而拉衣领的新娘动作敏捷地滑蹲下来,衣袖中露出一根半臂长的木棍,下一秒,那棍子狠狠落在宫子羽的小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吓唬我是吧!无锋你大爷……”
“我告诉你,无锋是我二舅爷,我是他姑奶奶……”
“我打死你……”
伴随着新娘的骂声,宫子羽挨了一棍又一棍,还有数不清的鞋印。
打死你个废物点心,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就你一个废柴特立独行……
答应老娘的承诺,全当屁给放了是吧?
干啥啥不行,脑袋还一根筋……
简直就一废物,你对得起我姐妹吗?打死你不孝子……
“哎呦,姑娘快别打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大约是看出了打人的新娘没有危险,其他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姑娘,快住手……”一直躲在暗中观察的宫唤羽从高处一跃而下。
“赶紧放开我家公子!”金繁也急坏了。
却不料,两人还未靠近几步反被对方威胁。
“再过来,老娘喊非礼了!”只见那新娘一手拿木棍对着两人,一手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小块巴掌大的肌肤。
金繁和宫唤羽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就被定住了。
忽然,宫唤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打人新娘的身后,与一脸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郑南衣四目相对,瞬间脸色一变:“拿下……”
嗯?
李嫣然猛然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我靠……
这身体,不是一般的弱啊……
晕倒前,李嫣然用尽所有力气往郑南衣身上靠去,并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侍卫迅速将两人团团围住,火把的光亮映照在她们的脸上,两位新娘竟是一对孪生姐妹。
宫子羽傻了……
宫远徵懵了……
宫唤羽同样乱了……
他们都看过新娘的画像,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
虽然会存在造假的可能,毕竟妆前妆后都不太一样,但出现一家嫁两个姑娘的情况,宫门是一定知情的。
现在这情况,只能说说明两位新娘有问题……
宫远徵和宫子羽你看我,我看你,又齐齐看向宫唤羽。
看郑南衣的样子,她似乎和大公子有仇……
地上的郑南衣看了看怀里的人,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迎上宫唤羽审视的目光,又扭头愤恨地指向不远处的一群新人:“云为衫,上官浅也是无锋之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其他侍卫纷纷围了上去。
谁知,被指认的两人先是吓脸色一白,想开口辩解却毫无预兆地一同倒下,陷入昏迷。
以防万一,云为衫和上官浅双双被补了一针淬了麻药的银针。
宫门此次设局,暂时拉下帷幕。
其他新娘被妥善安置在女客院落,云为衫和上官浅被诊断无身体大碍后关在地牢。
剩下的两位新娘情况特殊,昏迷中的李嫣然一直抓着郑南衣不放,死活分不开。
无奈,只能先将两人一同留在徵宫接受治疗,稍后再做打算。
次日一早,徵宫的药房站满了人。
角宫的冷夫人和宫朗角母子,徵宫的宫令徵父子俩,商宫的宫流商,以及宫子羽和金繁。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像吗?
像……
哪个是?睡的这个?
醒的这个,脸像,名字也像……
好像不对,神情不像……
到底哪个是啊?
纠结,疑惑。
所有人目光交流间,试图从两人的身上寻出一个答案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嫣然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睫轻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就在众人满心期待,以为她即将苏醒时,榻上的人却皱着眉将被子举过头顶,随后侧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
宫远徵嘴角一抽,在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也不看看我是谁。
手里捏着一枚银针,动作快、狠、准地从手中飞出,扎榻上那人在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啊——”
一旁郑南衣因内力被封,未能及时挡下宫远徵的飞针,而对方又人多势众,只能暂时先吃下这个哑巴亏。
李嫣然拔出手背上的银针,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脸戏谑的宫远徵身上。
“姐妹,帮我拿一下……”然后顺手抄起床上的枕头,动作利落地翻身下榻……
“宫远志,你个混小子,找死……”熟悉的动作,不变的称呼,一如既往的语气。
那个人,回来了……
被追着满屋子打,宫远徵也不敢真的还手,无论怎样,李嫣然在他心中到底是关照过自己儿时的“姐姐”,更何况自己有错在先。
“冷姨,救我……”宫远徵瞅准时机,往冷夫人身后一躲。
“死小子,给我出来……”
“就不?当我傻吗?”
两人围着冷夫人绕圈,其他人则躲得远远的以免被殃及。
“唉~南衣……不是……那个……”冷夫人挡在两人中间,“阿徵,他不是故意的……”
李嫣然才不管这么多,“夫人你别拦我,我还不了解他,拿虫子吓我,在我药里放黄连,他干的那些破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什么意思?
三天?三夜?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宫远徵愣住了,因为这事儿他没干过呀!儿时的那一小段时光,他明明都是被按着着打的那个,怎么会……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