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好对付。
不料,这边蜂月的心念刚动,那一侧的银白色身影已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锋利的牙刀带着妖力直劈而下,随着锋芒一闪而过,蜂月的左肩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势而流,而牙刀锋利的光芒也将她那细长的红发削去一络,任其随着气流飘落。
混,混账!
蜂月气急败坏地叫骂着,同时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不停喘息着,见那男人又要攻上,心里一凉,不由自主地将身体向后飘飞了一丈开外。
已经不行了吗?
杀生丸金眸一挑,随即转向那两个被困的山鬼,右手刀锋一转轻灵挥出,苍蓝的光芒带着一阵呼啸向一众侍女横扫,只听到此起彼伏的一阵惊呼,一众人已在卷起的尘烟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顿时哀号一片。
见那两个山鬼脱了困之后便欲驮着药田离开,蜂月又气又急,脚尖一点,在空中借力向药田飞去。她将左手长刺向身前的山鬼一挑,另一支已然脱手正笔直地向另一只山鬼飞了过去。那两只山鬼久在东国自然知道蜂月的手段,但见蜂月来势汹汹不禁胆寒,手忙脚乱地就要逃跑,忙乱中忘了自己肩上还驮着药田,两鬼同时将药田离手,只听“轰”地一声,那大片的药田顺势下倾。
“不好!”在一旁观战的神乐见状吓了一跳,不禁大叫了一声。
然而,那一个“好”字的尾音竟拖着一道耀眼的银光刹那到了药田上方,一道横空突现的荧然绿光散着对生的执念,在这夜色中无限伸长,快速地在那药田的中端缠绕了几圈,它仿佛是一道从空而降的绳索将药田牢牢锁住并吊在了半空之中。
而那绳索的另一端则是那白衣银发的男子,半悬空中,衣袂飘然,双手大力扯着那不停摇晃的庞然大物,不断从身体内催发出的妖力掀得一头长发起伏不停,一对金眸中充满了坚毅与执着。
那是对生的渴求,对情的执着,那紧紧系住的另一端已不再是一块药田那么简单,那系住的是一个深爱他的女人的生命,是那个一直信任着他的女人所有的希望。
杀生丸!神乐将身体重重地倚在树干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刹那的变化抽了去,软绵绵地。
这一幕也太过震撼,若非亲眼得见却怎么也不敢相信那男人竟会这般行事,这简直就是拼上了性命,他整个人已被那药田牵制了住行动不得,就仿佛被缚住手脚任人宰割的鱼肉,这可是临敌大忌。
是啊,拼了命,他为了那女人拼了命,那个,叫铃的女人。
就是这个机会!那男人已被缚在了药田上,任他有天的本事却也分身乏术!
想到这,蜂月腥红色的嘴角轻轻一撇,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个小小的弧线,一瞬间,正在攻击那只山鬼的尖刺突然调转方向朝杀生丸的后脑飞来,与此同时,蜂月也整个人闪电般地欺到了杀生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