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但为君故（3）

猛然间，一声急哨从天而降，如流星如坠日，这巨大的声音突然而至更震耳欲聋。

这是！钢牙抬起头半眯着双眼，这才发现，从天而降的竟是一巨大的黑色翱鹰，那鹰头朝下向已幻化为妖狼的血狼悭急速俯冲，展开的双翅几乎将整片天空都盖了住。

此时，立在石上的血狼悭也早就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向上挺进的双爪如银勾一样泛着阵阵寒光。

那男人！

不等钢牙有所反应，却听一声惊雷巨响，脚下的大地也随之震动不停，在漫天的沙土之下，钢牙勉励向巨石的顶峰看去，却依稀看到上面光秃一片。

糟了！钢牙下意识地向那巨石冲过去，也在这时，一切的震动也渐渐停止，尘埃半落之间，钢牙却惊见那大石已在一场浩劫中一分为二，分立在道路的左右，而石下，却是倒在地上的两个死人。

那男人！钢牙惊骇地睁大了双眼，怔怔地向躺在地上的嗔恚看去，而此时，在一旁边观战的乌一和乌二也早已大哭着扑向嗔恚，那哭声悲惨凄厉，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以为会是人发出的声音。

一切都很安静，大地的震动已然停止，围观的族人也只睁大的双眼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天地间回荡的却只有两个男人的哭泣。

“为什么？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拼了命吗？”

这句话既是钢牙的疑问却也是一众人的疑问。这样一场惨烈的战斗比之当年的奈落之战更有着别样的凄惨。

乌一紧紧抱着嗔恚的身体，向钢牙嚎哭道：“不！老大是为了死去的乌三，是为了对杀生丸大人的承诺！”说到这不禁大哭起来对着嗔恚安祥的脸庞哽咽说道，“可老大不是答应杀生丸大人要活着回去吗？为什么不守信用！老大，你不守信用！”

“老大！”一边的乌二早已泣不成声，只将身体趴在嗔恚身上大哭不停。这一幕倒教人人唏嘘，也因这样一个重承诺的男人而对嗔恚在心底里起了真正的尊敬。

熊熊的烈火在一片旷野中冉冉而起，一众头带羽毛赤裸双脚的族人默默在脸上描绘着五彩的图绘，脸上的颜色被赤色的火焰照耀得既庄严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

待脸上的图绘描画完毕，一个族人躬身来到端坐在大位上的钢牙面前，双手向他高高托起一个盛满了朱砂红的小盒子。

钢牙向那小盒子伸出手去又突然间地缩了回来，视线又向平躺在篝火旁边的牙太郎扫了一眼，只一眼，却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忙将视线缩回。

他喘了口气，低声向站在一边的乌泽说道：“这个仪式由你主持吧。”

乌泽听到这话心里难掩激动，一阵咳嗽过后缓缓说道：“我是个有罪之人，这个，”

钢牙一摆手：“你已经揭发了血狼悭的罪行又亲手埋藏了他，你的罪就算洗清了。”说到这又叹了口气，“仪式早晚都要举行的，仪式之后，我还要赶到西国去！”

乌泽点了点头，慢慢走到台阶下，伸手在木盒里沾了点朱砂又将它分别涂抹在牙太郎和嗔恚的额头上，随即将手中的狼首杖高高地举起，立刻，围在篝火旁的一众族人嘴里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身体连成一串围在篝火边边歌边舞。而这时，人群里的哭声也渐渐起了势，其中却数乌一乌二的声音最无顾忌。

正当一众人正欲将架着牙太郎和嗔恚尸体的木排投入大火之中时，却听到站在最外围的狼群传来了阵阵嚎叫，这种嚎叫却是因外人踏入了妖狼族的地界而引起的。仪式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狼嚎中嘎然而止。

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竟在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