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被接来的时候,传入内室的厮杀声也更加地清晰了,尤其是其中夹杂的狼嚎更像就在身边一样,这让铃的不安感急速增加,过往对狼的记忆也打破了时空的界限一幕幕地在眼前展现。
她再也忍受不住了,转过身,将关严的窗推开探出身子向外观看,却见通往宫城的大门外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妖狼,而毒野率领的一众人马也正与其厮杀正烈,战场之上早已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见铃探身去观战,邪见却吓得一张脸更加地绿了,忙将铃拉回来随手关紧了窗。“铃,不可以开窗的,说不定会让妖狼闯进来!”
“既然怕成这样那就逃跑吧,妖狼闯进来也是迟早的事。”
这种不合时宜的嘲讽来得还真不是时候。邪见狠狠瞪了一眼倚坐在墙角里的神乐,狠狠地骂道:“真是没心肝的女人啊,好心接你过来却不是要让你说这种风凉话的!”
神乐歪了歪头,却也不看向邪见,只是冷笑道:“在任何时候说实话都是不受欢迎的,不过,杀生丸还真是悠闲啊,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到处闲逛。”
“夫君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啊,我相信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水晶般的眸子在说完这些话后突然间变得坚定而悠远起来。
铃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隔着窗纸,那远处的厮杀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阴影,那是映在心里挥之不去的黑暗,那在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再一次也不要闻到了。可是,到底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
夫君。
****
一次次地冲击搏杀,又一次次地被击退,一次次地趴下又一次次地站起来,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然而,还是要站起来,这男人,内心深处到底被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呢?
钢牙发现自己对那个全身已被鲜血染红的男人越来越感兴趣了,而对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也突然间地期待起来。
这根本就是一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战斗,然而,面对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却要拼了命地一再上前,若不是带着必死的信念是不会有这样的举动的,这个男人有着对死亡的觉悟。
“还要来吗?小子,自不量力的小子!”
嗔恚向血狼悭笑着啐了口带血的口水,慢慢地将腰背挺直,剧烈的疼痛暗暗袭来,可脸上挂的笑容却半分不减。
“以为我会放弃吗?老家伙!像你这样的死人有资格问我这些问题吗?”
“死人?狂妄无知的小子!”明明已死到临头了,这到底是哪来的一股力气。但他说的却也没错,死人,的确是死人,而且是两个死人。
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到头来还是要以死亡收场,到头来,两个人都逃不过死亡的结局。不过,托了那小子的福,临死之前还能痛快淋漓地打上这样一场仗。
想到这,血狼悭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微笑,双臂一展,高大的身体巍峨立在巨石之下,喝道:“小子,来吧!”
一声动彻天地的呐喊声过后,天地间突然变得混沌难辨,一众围观这场战斗的妖狼族人也被突至的狂风走石迷了双眼,身体在暴风中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
黑暗中,却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动从地面一跃而起刹那冲入天际,因速度极快,冲入云霄之时那物件也带起了漫天的尘沙,一下子,天地昏黄一片,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