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鞭子又到了!随着身后传来的一阵巨响,那在今晚已听了无数次的破空之音已呼啸着到了身边。思明大吃一惊急忙转身,却见黑暗的夜色中一缕荧然绿光已如狂龙吐信般地刹那到了眼前。
思明被吓得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只凭蛮力伸手向那荧绿色的尾端抓去。想不到那鞭如同活了一般,虽然眼见那小小的鞭尾已然在掌控之中了,可那鞭身突然间地回收了数寸躲过那一掌的来势后又爆长了几分并张牙舞爪地向他脸上打来。
“混蛋啊!”思明双脚猛蹬,将身体向空中纵跃,待落下时,手中的长刀向那又卷过来的鞭尾砍去。只听一阵猛烈的金属撞击声过后,眼前那银、绿两色的火光相交而舞,华光冲天直映得那一小片夜色明如白昼。
只觉手臂一阵酥麻右臂被这一震已然抬不起了,哪知那鞭其势不衰,翻卷着碎石狂沙猛然再至,思明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同时长刀交到左手在身前狂挥一气,刀光结成密网将自己护在其后。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想不到那长鞭竟不将那光网放在眼中,一缕荧绿长驱直入从那光网正中穿越而过。思明大叫一声不及变招惊见那软鞭刹时变成金钢长棍一般向自己的胸口杀来,他下意识地将手中刀刃下滑,用尽全力挡在那鞭上,却只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那勉强被下压的鞭竟穿腹而过将他牢牢钉在树上。
死了吗?这就是结局啊,终于,结束了。
依稀中,远处那银白色的模糊身影正一步步昂然逼近,那一头在风中飘扬的银色长发起伏不停,那风中轻舞的银色衣袂飘然如仙,那是妖更似神的男子在思明的眼中越扩越大。
拼了命又向远处那一抹鹅黄色转过头去,却见那女人竟连半步也不曾移动。还真是无情啊,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呢?真想问一问她啊。
“杀,杀生丸。”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向那已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抬起头来,轻笑道,“我,并不是死在你手上的。”
金眸刹那睁大。那个逃兵脸上最后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是解脱还是不甘?或许,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做了一回勇敢的战士,虽然,是不情愿的。猛然转身,一对金眸冷冷地打向那站在风中的女人,右手不知不觉间已轻扣在腰间的刀鞘上。
***
这如墨的夜,有着足够的资格去吞噬世间的一切伤与悲,离和散。
然而,却不足资格去消除那心灵最深处的黑暗。
怀里的孩子是冰冷的,即使用尽了全力用尽了自己的体温却也不能再将他温暖。
“在这种冰凉的夜里,这孩子也一定感觉很孤单,很冷吧。
妈妈,要怎样,才能帮到你?”
将那孩子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紧紧贴到自己的心口处,母子两个人的心灵便紧紧贴合到了一起。
“用这种方法,妈妈用这种方法叫你重新感受的心脏的跳动,好不好?牙太郎?”
细若游丝的一抹寒意入了心。
“是么?这,便是你的心意么?牙太郎?”
一阵急迫的脚步声打断了这对母子在一起的最后时光,银太强忍住欲流出的眼泪无比激动地向菖蒲说道:“找到了,那三个杀人凶手!咱们的仇可以报了!”
“银太,”在黑暗中,慢慢传来的声音竟也和这夜色一样的寒冷,那怀着丧子之痛的女人脸上竟现出了一抹异样的表情,“银太,你知道一个叫铃的女人吗?”
铃?
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提起这个名字?银太惊骇地向那已站到自已面前的女人看去。“那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不由自主地,银太向后退了两步,而内心深处却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怪异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