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子刚一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悲伤的声音,“原来烧了衣物还除不了根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清子顿时紧张起来,她向那慢慢从山石后转出的绿衫女子看过去,心里虽慌得要命可一双眸子却冷得像冰:“你以为烧了那些就可以了吗?太天真了!”
“看来在衣物之类的东西上作法中毒不会太深,是喝了那女人送来的泉水的缘故吧。”说到这里,神乐扬起头,用一双幽眸向面前的清子看去,双眸中隐隐透出绝望般的寒:“已经入了心了吗?没救了吧?”
“哼!”清子冷笑着从怀里慢慢扯出一把匕首,“不是南国的公主吗,怎么处处帮着敌人?想阻止我吗?看来要干成大事先要除了你!”
“是么,看来不想让那个男人伤心也只能这么做了!”神乐的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苦笑,再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却全然换了。
那女人,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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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的味道。即使是人类但这么浓烈的味道足可以感觉的到,这味道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飘在风里,铃的心猛地一沉,轻轻拍了拍了身下已变化成巨型乌鸦的乌三头颈。
乌三顿时会意,一对精眸从半空中向下探去,不一会儿便已锁定了目标,一阵黑风过后便闪电般地冲到了小溪边。
那丫头!神乐惊觉背后的异动,猛地将利爪从清子的心口抽出,一身血污的她来不及半点掩饰就那么怔怔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对不速之客。
来晚了吗?铃踉跄地跑到溪边,低头向倒在地上的清子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也顿时复杂起来。她缓了缓心神,抬头向站在面前的女子冷冷地看去,声音颤抖地说道:“想杀人灭口吗?人命在秋漪公主的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听到这样的质问,神乐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竟是天大的误会。她怔了怔,嘴边扯出一抹冷笑:“原来你这样看我。”
“那秋漪公主想要铃怎么看待你呢?人命关天,原来和解是假的,人质也是假的!铃不明白,复仇血耻就这么重要吗?胜利荣誉就这么重要吗?如果我没忘记的话,那场战争的始作俑者是贵国吧!”
神乐不耐烦地一摆手,侧过身去,“少在这里自作聪明,那场战争和我没半点关系!”
“那什么和秋漪公主有关呢?那是什么原因让秋漪公主杀了清子?”
“那是,”神乐猛地住了口,心里的倔强和高傲顿时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她弯下身将双手在溪水里洗了洗:“不管是什么原因,人是我杀的,怎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还不赶快向你那个有本事的夫君汇报去呢?”
“秋漪公主实在是太小看铃了!”
这话一出却让神乐吃了一惊,她抬头向那站在溪边的铃看去,却见那年轻的女子一脸的坚决。
“这件事如果让杀生丸大人知道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铃非常的清楚。不管是南国还是西国都不应该再经历战争了,上一次已经死了那么的人,难道秋漪公主还嫌不够吗?生灵涂炭、尸骸遍野难道这就是秋漪公主想看到的结果吗?无论是人是妖,只要是生命就有活下来的权利,在生命面前任何事情都不重要!”说到这,心里却是难以抑制的痛苦与矛盾,她深吸了口气,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清子,再看向神乐时,悲悯的表情一闪而逝:“这件事铃会烂在肚子里,也请秋漪公主好自为之!还有,这是铃给秋漪公主的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请你记住!”说完又冷冷地看了神乐一眼这才转身与乌三一同离去。
在生命面前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神乐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这句话虽然说的没错可还不够完全啊,应该是在自己的生命面前任何事都不重要才对吧,那爱教训人的小丫头!
神乐侧过身,一对眸子远远地向铃离去的背影眺望着,阳光遍洒周身,绿衫上的血迹也更加惨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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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大人,这里有血迹。”嗔恚弯下身,刀尖一挑将浸在泥土中的一点血迹剜了出来。他几步走到杀生丸面前,一脸的阴郁:“大人怎么看这件事?是否,”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心里像被压了块大石一样沉重,半晌才又问了出来:“是否,和上次秋漪公主偷烧衣物之事有关?”
男人沉默不语,几步踱到溪边,脸上依旧一副淡然表情可内心却一阵起伏。空气中竟然还有铃的味道。铃!金眸远眺,眸子里的含义也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