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未见,少主风采依然啊!”血狼悭讪笑了几下见对面的男人依旧没有半分反应,不由得心里悻悻起来。跪坐了太久的双腿开始隐约地发麻,想换个姿势却又不敢。可恶!那小子明明连看都没向自己看上一眼,可在他的面前却依然半分不敢造次,这小子的气势比起六年前更强了。
夕阳的余辉透过半挽的竹帘挤入房间里,那金红色的光芒将房内的典雅陈设都染上了一层光晕,将端身正坐于主位上的银衫男子映照得如天神一般。那张笼着一层光晕的脸上威仪正盛,是挡也挡不住的王者之锋,那双半垂着的金眸,琥珀流光。
坐在对面的血狼悭在这样一双眼中犹如空气一般,那琥珀色的瞳仁中只映有面前闪耀的刀光。手中的爆碎牙经过一番轻轻的擦拭后,泛着幽蓝色的寒光,那种挡也挡不住的凌厉杀气不知饱饮了多少敌人的鲜血才能养成。这是由骨肉中生成的宝刀,那种与生俱来的锐利与霸道正是主人的秉性。这是将随主人征战一生的灵物,从灵魂中相分又与灵魂相融。
杀生丸将刀横在眼前,又将手中的丝绸从刀柄处一路抹到刀尖,一不小心碰到了刀锋的锐利,丝绸一分为二飘在地上。
“好刀啊!少主,这刀比起主公当年的”,
“血狼悭,”不等对方把话讲完,杀生丸已收刀入鞘。“你回去吧。”
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番辛苦竟然白费。自己翻山跃岭、不顾身上的重疾、不分昼夜、不论艰辛地赶往这西国的宫城,可不是只为跪坐在这小子的面前看他脸色的。何况,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西国的旧臣,是誓死效忠这小子父亲的亲信。这小子就算是再目中无人也不能做的如此之绝,让这样一位不远万里前来投奔于他的老臣滴水未沾就被赶回去。想到这,血狼悭急道:“不知少主何意?我血狼悭可是真心来投少主的,少主怎可如此慢待?”
真心?杀生丸向血狼悭扫了一眼:“就算是吧,可我这里不需要你。回去吧。”
见杀生丸执意不留,血狼悭又气又恨,一阵急咳过后,喘着粗气喝道:“少主也太无情了,就算不看在我血狼悭一生追随主公久立汗马的面上,也请看在主公的面上留我一留啊,难道是少主嫌我这个老头子又老又病吗?”
听血狼悭提到父亲,杀生丸一双金眸顿时变得狭长凌厉,喝道:“我杀生丸从不做那种无聊之事。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不信你,又如何用你?你回去吧!”
半晌无言,只气得血狼悭全身一阵阵地发颤。一阵咳嗽过后,血狼悭长身而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杀生丸,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邪见!”
听到杀生丸的招唤,等在门口的邪见立刻现身:“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一指血狼悭的背影:“把他送出去,别让他在宫城乱走。”
斜阳半落,血红色的光将嗔恚的影子打得老长。知道被血狼悭打伤的影子已无大碍,嗔恚这才稍稍放了心。可那老家伙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杀生丸大人留他没留呢?想到这,一双眼便不由自主地向经由大殿的长廊看去。心思正密,忽听身后有人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