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旧山河，待重拾（4）

白色的光团在夜空中疾飞，一个闪回后又慢慢地向云的上端升去，那银色的光芒，虽清幽却也强烈，既张扬又十分华贵。

近旁就是一轮清月，那光团如同由月光中分离而出的一样，神秘而清朗。渐渐地，要去的地方在云端处慢慢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精致又不乏雄伟的银白色宫殿，在云端之巅，在月亮背面，既孤高清明又精致得一如居住在里面那慧黠铃珑的女主人，细细体味竟会发现在那细腻与奢华中还暗含了种别样的雄伟气魄。

延广场数以百计的台阶而上，那锦衣华袍迎风招展的妩媚女子正站在月光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拾阶而上又不知为何跑来的不可爱的儿子。

开门见山。

“杀生丸！听说你去旧居了？是故地重游呢还是下决心想重整西国了？”说到这又顿了一下，突然警觉地问道：“把那种地方重新建好要花不少钱呢，你，你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这么久没见了，第一句话竟是说这个！这种性格活再久也改不了吗？“无聊。”杀生丸左臂一挥，“那个东西是在你这里吧，我要取回。”

仙姬怔了一下，突然退回大殿半倚在长榻上，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啊！那个嘛，弄丢了。”

什么？！弄丢了！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竟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真不知道是心太宽呢还是没心没肺。忍着性了又问了一句：“怎么会丢的？有没有线索？”

仙姬坐直了身子向杀生丸看了一眼，见那向来毫无表情的儿子此时却将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不禁扑哧一笑：“哟，杀生丸，你这副表情真是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

说到这又夸张地长叹了一声：“你父亲去世之后，你又离开家磨炼去了。家中的东西那么多，我一个女子可看不住啊！唉！家中的男人们都不在身边，我一个弱小的孤女子要守着那么大的家业还要看好每一件东西，真是可怜啊！想不到，付出了那么多的艰辛不仅得不到安慰，唯一的儿子竟还因为他可怜的母亲那小小的过失而疾声指责。凌月仙姬，你的命运真是太悲惨了！”

过失？弄丢了那样的东西只称之为过失？还，小小的？杀生丸深深地运了口气这才不至发作，正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身后那位可怜的母亲不经意似地问句：“那个人类的女孩子还跟在你身边吗？”

抬起的脚又落了下去。心中微诧。她，竟然还记得。那种事在她的心里应该是小到不能再小了吧？

微微一侧首，“我正准备把她接回到自己身边。”

那种坚定而不容质疑的语气还真是令人吃惊啊，杀生丸！“这么说，你打算重建的西国不过是想给那孩子一个归宿。”

“我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话虽这么说，可整个身子却不知不觉地转了过来，面对面地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女子。

“是么？”腥红的樱唇微微上挑，细细的弯眉轻轻一扬，语气突然间地严厉起来：“杀生丸！你的身体里果然流的是你父亲的血液啊！可是，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抬起头，面对着的是一双和自己相同的金色眼眸，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着的那是什么？是微恼、是怀疑、是忧虑，还有一闪而逝的淡淡悲伤。这些含义深远的内容已是如今蜕变后的男子所能读懂所能理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