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悭一下子变了攻式一跃上天,一眨眼的工夫从半空中落下一个白胡子老头,身形高大,骨节嶙峋。虽然年老却不添半分祥慈依旧如年轻时一样面目狰狞,左脸上从上至下爬有一条从额间开裂至嘴角的疤痕。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不安分地向面前的旧主之子来回地打量,那是在为窥探另行动手的最佳时机而做的准备。
“啊,原来是杀生丸少主啊,我可真是老眼昏花。”
“哼。”杀生丸推刀入鞘,侧身而立:“是老眼昏花还是故意为之你自己清楚。”见不能得逞便厚着一张老脸来认亲了么,这只狡猾的老狼还和从前一模一样。若不是当年被狼群欺离后幸由父亲收留,这个老家伙岂能苟活至今。
“嘿嘿,少主怎么说这种话呢,怎么说你都是主公的骨血,我怎么能这么做呢?”血狼悭讪笑着心中暗愎,这小子说话还像当年一样啊,冰冷无情且一针见血。
他又见杀生丸侧身而立一脸的清高孤傲正眼也不看自己一下心里更气,斜眼看他,发现他个子较以前长高了许多,脸上的稚气也已褪了个干净,令人惊诧异的是,那股自周身向外散发的杀气竟那么重!血狼悭不禁心中暗叹,这么久没见,这小子的妖力大涨,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可这么多年全无音讯,他今日突然上门到底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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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大人的光团是落在这里了吧,可这里怎么这么黑呢?树都长得那么高,脚下的叶子踩一脚就会没到小腿,湿嗒嗒的真难受啊,这里的路真不好走。可,刚刚响起是什么声音呢?耳朵都要震得听不到声音了,现在终于安静了。是不是杀生丸大人在那里呢?
“杀生丸”这三个字一抵到心头,便像一团火般地立刻将这一片黑暗点亮了。杀生丸大人啊,便是这小小精灵的指路明灯,知道他在前方,那她要走的路便目标明确而直达畅通。知道他在前方,那种光明不仅会照亮前进的方向而且会一路直照到那颗小小的心灵里去,将那里仅存的一点恐惧都杀了个干净。
铃将手里的缰绳紧紧地抓在手中,正想再往前走,可身后的阿哞突然发出“呼呼”地叫声。铃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这双头兽巨大的身体被缠绕的树干挡了住无法前进,她趔趄地走过去用尽全力去扯拽那些树枝,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令其有半点松动。
铃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看阿哞:“没办法了,阿哞,我去找杀生丸大人,你等我一会儿来接你,要乖乖的哟!”
阿哞从缝隙中伸出一只头来向铃的脸上蹭了蹭。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只要找到了杀生丸大人就没事了。”铃轻轻拍了拍阿哞的头后便一脚深一脚浅地向那幽谷深处走去。
原来,当杀生丸唤邪见的时候铃就被惊醒了,刚睁开眼却见杀生丸已遁化而去,而身边也不见邪见的身影,她便以为邪见也随之同行了。于是,那颗一生都要追随杀生丸大人的心立刻起了动力,想也没想便骑上阿哞追至此处。然而,这一走却让那可怜的邪见漫山遍野地去寻这失了踪的孩子,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