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商演结束,张云雷直接买了最晚的一趟航班回北京。秦霄贤在机场接他。
秦唯一推着婴儿车在屋里来回的晃荡,杨月浅前天哭完之后就开始发烧,要不是单七甄想起来忘记拿东西;她们都不知道她生病。
“大小姐,您要不带孩子回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我回去不放心,反正天亮了也要带她们打预防针。骆慧,六爷那边是不是真的打算安排?”
骆慧没想到秦唯一这个时候问,她也是听话办事。单家的事情她也不是真的都知道;尤其六爷最近跟麒南在生意上有摩擦之后。
杨月浅迷迷糊糊的听到她们谈话,家里的事情她知道。更深入的单天信从来不让她知道,有些事情她都是听秦唯一或者单七甄说的。
“你们说啥呢?”
“说啥?说六叔想拿你政治联姻;六婶因为这个跟他吵架了。还有就是单麒南吞了六叔华南市场的一部分?啥想法?”
杨月浅不想表达想法,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此刻就想躲起来,一点也不想面对。
“姐,张磊在路上一回到;我们等他到了,我们就去招待所住一晚上。有事招呼。”
秦霄贤接到人的时候,琢磨怎么说杨月浅住院的事情;张云雷看着路不是回家方向,又看看开车的人。
“出啥事情了?”
“喵姐儿,高烧住院;咱们要去医院,师哥你真的想好了,非他不娶吗?”
张云雷愣住一时间没接话,因为跟家里说完之后。陈女士就一句话,你选择就行。你想好就行。
陈女士其实要比张云雷早两天知道的,杨月浅亲自去天津家里跟她说的;把之前奶奶给的首饰还有她给的东西送了回去。
陈女士没收,说你们两个人解决好再说;私心她也不想散,可明眼人看。眼前就是无底洞,儿子身体不好也就是这样,未来儿媳妇也不是很好;这看热闹的人就更是巴不得你们家出事。
“嗯,但是我岳父不喜欢我?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旋儿,给师哥透个底子?”
“师哥,现在我只能说;认准就走下去,其他的我帮不了你;我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河,璇璇前天跟我吵架问我能不能退社?”
秦霄贤没想到秦唯一上次发脾气是真的生气;也把自己最真的想法说了;当时两个人没再说啥,只是彼此心里都埋下了一个不知道啥时候会爆炸的雷。
“行吧?甜甜,怎么高烧的?”
“哭完就洗澡,然后在阳台吹冷风能不生病吗?师哥,以后对喵姐要是不好;我都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
张云雷刚到医院,秦唯一给了他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单七甄吃着宵夜看热闹。
“七七姐,你少吃点;”
“少不了,我一天第一顿饭;我现在真的明白白手起家太苦了?小唯一你当年青春期怎么做到的?”
“逼着自己做到,我们招待所休息?明儿两个小祖宗还要打预防针。七七姐,晚上让魏周送你回去;”
单七甄放下手里的餐盒,嘴里还嚼着食物。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杨月浅不知道她们这是哪出,但是此刻肚子咕噜咕噜的;这两天一直输液,没正经的吃饭。被单七甄吃饭的味道馋死了。
“浅浅,你不能吃这些;姑姑让大阳哥送吃得了,在路上等等。”
张云雷更是懵逼的发慌,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李随送完宵夜,拉着单七甄一起离开的。
杨月浅不知道怎么开口,可不说都尴尬;张云雷吃完饭收拾完,靠在沙发上闭目。
“张磊,要不咱们就散了;我现在的情况还是未知数,不能连累你。”
“别想那些没有用的,明天见完医生再说;后天一早我必须要回去,晚上有演出不能耽误。”张云雷闭着眼接话,他现在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既然已经这样就踏实面对,好好的陪伴。
杨月浅瘪瘪嘴盖上被子关灯睡觉;张云雷因为折腾也是熬不住的睡着了。
杨铎看着杨月浅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之前就说让她去美国做个检查;确诊下,就是不听劝。
“杨叔?对我好点?”
“好不了,不听话;”
杨月浅就知道会这样,内心还是比较怕杨铎的。他跟自己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叔叔,当年经历了一些动荡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现在杨建军他们家,就剩下杨铎这一个传承。
“叔叔,我也不想这样;您也知道我的处境。”
“就因为知道,我才心疼你的;要不你跟我回家?”
杨铎在知道杨月浅被单天信收养之后,找过单家好些次说这个事情;都被否定,也想过法律途径,可再一想他们两口子都是医生,权势上不如单家。再就是亲哥、亲嫂还生死未卜不算,侄女之前的遭遇都让他止步。
“叔叔,我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等我们会诊之后的,浅浅答应叔叔不管结果是啥;都不能放弃治疗知道吗?”
杨月浅点点头,张云雷在走廊的心情是尴尬至极的。单家人在走廊东侧;秦霄贤跟秦唯一两个人带孩子打预防针还没回来。
单七甄抱着电脑坐在墙角劈里啪啦的按鼠标;自己只能在椅子上等着。
等医生喊他们去会议室的时候,秦霄贤推着婴儿车坐到自己旁边。
“不会让你进去的;姥姥在家等你呢?晚点我送喵姐回去,我让花儿现在送你;或者你让骆冰送你也成。”
“我妈来了?在我家,她跟你说的?”张云雷感觉自从知道杨月浅生病之后,他总感觉身边人都是奇奇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怪异。
陈女士到海棠苑的时候,内心的感慨就是败家孩子。尚九熙接到人先安排单七甄房子,这房子的装修跟杨月浅她家现在是大径相同,之前是一样的。
“文博,跟阿姨说实话;浅浅的病到底怎么样?”
“整体没啥,具体的你还是问当事人合适?姥姥,您先坐着歇歇,等会儿她们医院回来您在过去。”
“少来这个。”陈女士私下不让他们喊姥姥,让他们还是正常叫姨儿,她觉得不应该强加别人;再说当长辈也得看事情。
杨月浅知道陈女士来家住,张云雷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张云雷回去商演的时候,她们打电话商量之后的结果。趁着商演出差,这边双方父母都见完面了;已经把结婚的事情敲定,只有张云雷不知道。
陈女士给王惠打完电话,看着屋里的装潢;内心开始盘算在天津哪里买房,怎么装修;事儿定下来了,该准备的也得准备。
张云雷内心是复杂的,担心相处不好两个人在闹脾气;自己夹中间谁也不敢说,到时候得多烦躁。想到这个他觉得应该求助身边靠谱的嫂子们。
杨月浅找了一圈没看到张云雷,在往书房看;关着门,走到门边听到里面有伴奏的声音。她以为张云雷在练习,后面他还有两个小的见面会。
“妈妈,晚上想吃你做的炸酱面?”
“行,浅浅;手术啥时候安排,我听静姐的意思是想送你出国治疗?”陈女士跟田静见面之后,两个人算是找到共同话题。那就是吐槽不懂浪漫的老公,两个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天津人。这下子两个人也开启后半生联手坑老公的之路。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不用那么麻烦,上次吃饭时候您见的杨叔叔是我亲叔叔,我爸的弟弟。”
陈女士这回算是对上了,上次田静说这个治疗全听杨医生的时候;她还迟疑一下,虽说听医嘱没错;但是这个信任的度也太大,全权对方说了算。
张云雷求助一圈之后,大家给他的办法就是两边都要哄着;谁让家里都是女人天下。
出了书房,看到杨月浅在小阳台发呆;陈女士在厨房不知道鼓捣啥;看着气氛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妈,您干啥呢?”
“我看看冰箱里有啥,冰箱不能看吗?”陈女士翻冰箱是因为杨月浅告状了。
张云雷最近买了不少速冻食品,最近社里有家属做代理;那自然得熟人下手支持,结果家里冰箱冻了一堆有的没的。
跟秦唯一、单七甄吐槽的时候,她才知道;秦唯一把秦霄贤消费来的都送人了。单七甄是放到工作室作为加班餐饮。只有自己这没消化出去。
“能看,妈;您这样,我为难?”张云雷一边说一边瞄着二层杨月浅坐着的方向。他知道杨月浅最烦乱翻东西,尤其是冰箱跟抽屉。
“知道了。”陈女士索性关上冰箱门,眼看着脸色不好。
晚饭之后,杨月浅抱着电脑到书房加班;张云雷拉着陈女士到楼下遛弯,说遛弯其实是准备给亲妈做思想工作。
“你直接说事情,别跟我来虚的?”
“妈,您别这样;我不是想您跟甜甜好好相处吗?您看饼哥、四哥他们家里婆媳都关系好着呢?我也想咱家和谐。”
“知道了,放心;妈妈不会让你为难的;磊磊,你准备啥时候安排见家长的事情?是结婚还是就先这样?”陈女士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脑子最近不够用,两个人也老大不小的;就不上心人生大事。
张云雷早想过见家长的事情,谁知道商演一直忙;好不容易不忙,杨月浅生病。现在怕见了被为难,尤其是病的还在治疗中。
“我想等甜甜病情稳定稳定的,她现在情绪不好;我也不想她受到啥委屈或者刺激。妈,您啥想法?”
“我没想法,你结婚是过你自己小日子;我操心不到。”
杨月浅在书房做完线上培训,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张云雷人;在往一层客厅看到陈女士一边叹气一边嘚啵。
“阿姨,您嘛呢?”
“能干啥,跟老张头较劲;闺女过来坐,咱商量一下买房的事情。我的大儿子指望不上,你说你怎么看上他的。”
“买房不急,咱现在不是有住的吗?何况我打算结婚之后跟您一起住呢?”
“结婚能不准备吗?我是在考虑咱们是学区房还是普通的;上次跟你家里商量,她们想法是住北京。大家照顾起来方便;可咱家老太太、老爷子得有人照顾不是吗?”
杨月浅点点头,陈女士说的在理;很多家常理短的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是组成一个新家庭,外面看的人也多。
陈女士住了一周就去南京看老头,张云雷可算能大喘气了。每天就是拉着杨月浅看各种奢侈品,要不就是刷网站玩。
杨月浅现在特别后悔让他休假陪自己,现在二十四小时粘一起,自己不是一般的腻。是特别像自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