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血泉城
云海的尽头,是天玄最后一座大城——血泉城。
城名血泉,是因为城下有一眼泉,泉水是红的,像血。
传说那是上古大能的一滴血,落在泉眼里,染红了整条泉。
也有人说,那不是血,是那条龙当年镇脉时,滴下的龙血。
门主蹲在城头,看着那眼红泉,忽然问老龙:"这泉,是你留下的?"
老龙探头看了看:"不像我的血。我的血,比这个黑。"
"那是谁的?"
"管他谁的。"老龙说,"反正,血泉城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门主没说话。
他也觉得不吉利。
因为光月的追兵,已经到城下了。
几十万人渡过了云海,可云海对岸的沧澜关了门。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退回血泉城。
血泉城,成了天玄最后的阵地。
光月主将站在城外,看着这座城,笑了:"一座孤城,也敢挡我?"
他下令:围城。
围城的命令,下了好些次。
因为光月的兵,围了一轮又一轮,都被打了回去。
第一次,光月攻城,城头飞下一片阵纹,把攻城的兵,全定在原地。
主将怒:"谁布的阵?!"
第二次,光月用灵炮轰城,城头的墙,却像活的一样,灵炮打进去,弹出来,反把光月的营帐轰了。
主将怒:"这城墙怎么回事?!"
第三次,光月挖地道,想从地底进城。结果地道挖到一半,涌出来一股红水——是那眼血泉,被引进了地道。
光月的兵,被红水冲得七零八落。
主将怒:"地道都堵了,他们怎么把水引过来的?!"
没人回答。
因为每次,光月的兵被挡回去,城头都会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换个法子呗。"
主将终于忍无可忍,亲自到城下叫阵:"城上那个种地的!你有种,出来单挑!"
城头,探出半个脑袋。
门主啃着青枣:"单挑?我,一个种地的,跟你单挑?"
"你——"
"不挑。"门主说,"你们光月那么多人,打我一个种地的,好意思?"
主将气得直哆嗦。
门主把枣核吐了,又说:"要不这样。你们退兵,我教你们种地。血泉城这地,种枣,一绝。"
主将:"……"
"你看,我这儿还留了一筐青枣。"门主举了举手里的筐,"你们要是愿意,一人分两颗,吃完再打。"
光月主将的脸,青了。
他转身回营,下令:"给我日夜攻城!我倒要看看,他能守几天!"
可守城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渡过云海的修士,没有走。
他们留下来了。
门主教过他们怎么活,他们就留下来,教城里的百姓怎么活。
有人守墙,有人炼丹,有人缝衣,有人照顾伤员。
血泉城,成了一座活城。
光月主将打了好些天,愣是没打下来。
他坐在营帐里,翻着探子报上来的战报,越翻脸色越难看。
"守城的阵纹,变了。"探子说,"上回还是反阵,这回变成活阵了。"
"城墙的石头,能自己长。"另一个探子说,"白天轰塌的,夜里自己长回来了。"
"还有那泉——"第三个探子咽了口唾沫,"他们拿泉水炼丹,一人一颗,吃了不饿。"
主将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他不是在守城。"
"那是——"
"他在拿我们练手艺。"主将一字一句地说,"他在拿血泉城,练一门新功法。"
营帐里,安静了。
城头,门主蹲在墙角,看着城外光月的营帐,忽然说:"他们发现我在练手艺了。"
老龙问:"那怎么办?"
"怎么办?"门主说,"发现就发现呗。我练我的手艺,他打他的城。"
他顿了顿,又说:"反正,城,他们打不下来。"
"你就这么肯定?"
"肯定。"门主说,"因为光月真正的主力,不在城下。"
老龙愣住:"那在哪儿?"
门主没回答。
他看向城外的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是云海的尽头。
云海的尽头,连着深渊。
"光月主力,去了深渊。"门主低声说,"他们打血泉城,是假的。拖住我们,才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那眼血泉,忽然说:"这泉,不是龙血。"
"那是谁的?"老龙问。
门主没回答。
他伸手,舀了一捧泉水。
泉水是红的,可在他手心里,红水慢慢变清,清水的深处,沉着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黑漆漆的东西。
门主盯着那粒东西,看了很久。
"这不是血。"他说,"这是……门。"2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我好上头!
(第2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