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封号大典
封号大典,在天全运城,封号台前的广场上。
陈冷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百姓。
是天玄境。
天下各镇的镇守使,各路的封号强者,黑压压,站了一广场。人人都穿着最亮的官服,佩着最好的令牌。可人人脸上,都没有喜色。
像是一群,被赶来点名的人。
封号台上,那座黑沉沉的王座,还压在原地。
王座前面,多了一样东西。
一方玺。
黑色的玺,比人高。玺身上,盘着一条龙,龙身缠着一棵树——树根扎进玺座里,像是长在玺上。
陈冷看见那方黑玺的一瞬,怀里的枯枝,忽然,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按住怀里的枯枝,低声说:"别闹。"
枯枝,不听他的。它在他怀里,震得越来越厉害,像要挣脱他的手,飞向那方黑玺。
陈冷低着头,看着自己按着枯枝的手。
那只手,正在微微发烫。
掌心里,飞字留下的那道印子,也在亮。
像是,枯枝、掌心的印子、黑玺——三样东西,隔着万里,在互相应和。
陈冷心里,忽然,明白了。
那就是帝器。
帝器里,有彩树的血。枯枝,是彩树的枝。同根所出,一见面,就要认亲。
就在这时——
广场上,钟声,响了。
咚。
人群,齐齐安静。
封号台上,走出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玄衣的人。
看不出年纪,也看不清脸。脸上,像蒙着一层水,水光浮动,只看得见一双眼睛——很亮,很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那是光月。
光月走到黑玺前,站定。
他抬起手,按在黑玺上。
没有声音。
可满广场的天玄境,齐齐,弯下了腰。
不是自愿的。是那方黑玺,压下来的——名册上,人人都有名字。名字在手,身不由己。
光月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帝器成,天下定。"
"今日起,诸天重封。各镇镇守使,上前,重新入册。"
广场上,没有人敢动。
也没有人敢不动。
第一个镇守使,战战兢兢,走上前,跪在黑玺前。
光月抬手。
黑玺上,那棵树,微微,亮了一下。
镇守使的名字,从名册上,被盖了一次印。
他浑身一颤,站起来,退下去的时候,脚步,都虚了。
一个,两个,三个。
陈冷混在人群里,看着那一幕。
他忽然想起,免票背面那行字——"持此票者,即许予光月"。
许予光月。
三万人,就是这么许出去的。
就在这时——
台上的光月,忽然,停住了。
他按着黑玺的手,缓缓,抬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广场,穿过满城灯火,落在——
陈冷身上。
广场上,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顺着光月的目光,看过来。
陈冷站在原地,没有动。
光月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名册上没有名字的那一位。"
"你既然来了。"
"就上来,坐。"
(第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