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州已半月有余,时宜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平实,师父近来很少去军营,几乎整日都在王府中,白天师父还是像往常一样教她抚琴作画,晚上他们便一起在藏书楼中读诗夜谈,偶尔也一起弈棋。周生辰虽是武将,但棋艺与兵法有相通之处,他擅长布阵,经常布下陷阱,请君入瓮,杀的时宜措手不及。每到这时,时宜便不甘心的道
时宜师父定有所保留,未将全部棋艺传授于我,再来
周生辰看着眼前这个不服输,一整晚都在耍赖的小姑娘,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藏书楼不能烧火,只有几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光影中,他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时宜极少看到他如此轻松自如的模样,其实师父的年岁不大,却从小就背上沉重的包袱,他的肩上扛着整个南辰王府的命运,他的背后是整个北陈百姓的安危,他时时小心,事事谨慎,生怕行差踏错会护不住他珍惜的人。外表强大,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小南辰王,其实内心何尝不是脆弱孤寂的,想到这儿,时宜有点儿心疼又有点儿庆幸,好在从此之后她会陪着他,会给他一个真正温暖的家。时宜看到他身后还尚未写完的上林赋
时宜女以色授,男以魂与,情投意合,心倾于侧
时宜心中想,他们如今确是做到了,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道
时宜师父,明日我们将上林赋写完吧
周生辰点头应允,其实也不用着急,未写完的上林赋,他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