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地,双儿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双儿)瞧我得意忘形的,差点把事给忘了。

(双儿)夫人,你的哑疾是被根治好了吗?
除了能和主子相见,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夫人居然能说话了,还真是喜事成双呀。
闻言,缇兰神色一顿,眼底浮现内疚的眸光,嘴角微微一抿后,道出了真相:
双儿,我对你感到很抱歉……此前一直在隐瞒着你。

其实,在一年前我的病已然痊愈。

只是习惯了“无言”的生活,才没对你说实话。

随即,双儿连连摇首,反过来安慰对方。

(双儿)双儿明白的,夫人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不方便透露。

(双儿)肯定是那个皇上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夫人才会离宫的。
否则夫人怎么会放着雍容华贵的舒适日子不要,非得过上粗茶淡饭的苦日子……她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双儿)细想起来,都是双儿不好。

(双儿)当日若不是我执意拉夫人出门逛灯市的话,就不会被他发现了。

(双儿)难怪夫人终日待在屋舍,过着隐居避世的生活,原来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呀。
前后加以联想,双儿深有体会主子的艰难之处。

(双儿)是我连累了夫人,如今双儿更要和夫人患难与共。
双儿言重了,事情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

白嫩的纤手抚上双儿的脑袋,揉了揉她的细发,于心不忍看到她在自责。
自我回宫以来,陛下并没有亏待我半分。


(双儿)真的吗?夫人,你不会是在故意替皇上说好话来骗我的吧?

(双儿)为了安慰我,不让我感到良心不安?
数日不见,怎么连你也变得疑神疑鬼的?

回想起前几天,当海市听到类似的话语之时,同样也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难不成是她的话不足为信?
非也——皆因帝旭暴戾恣睢的形象太深入民心了,就连仅有一面之缘的双儿也时常在后怕。

(双儿)没办法啊!那日皇上发起狠来,在场的人是有目共睹的。

(双儿)双儿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主。
旧事重提,她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反正眼下又没有外人在。

(双儿)谁晓得他一怒之下会不会欺负夫人呀?双儿忧心不已啊。
知晓双儿快言快语的个性,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缇兰趁机地转移话题:
好呢,那你现在亲眼看见我本人,可算能安心了吧?

点了点脑袋的双儿倏尔又是一惊一乍:

(双儿)阿~夫人,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唤你“夫人”了?

(双儿)要像她们那般,称呼你为“娘娘”之类的么?
缇兰被她夸张的反应逗得哑然失笑:
无妨,随你喜欢便是了。

缇兰的素手游移支双儿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由衷说道:
在我心中,你依然是我的好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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