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儿)里头的人得知我是方公子推荐进来的,个个都礼遇双儿几分。

(双儿)吃住用度方面也丝毫不马虎,只是双儿时常更怀念和夫人一起的日子。
想到连日来胆战心惊、肝肠寸断的生活,双儿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看上去煞是可怜巴巴。

(双儿)未时那会儿,听管事说外头有人要找双儿。

(双儿)我甫出去便见到一位陌生人在等候,正是方才那位穆公公。

(双儿)他问我愿不愿意随他入宫服侍夫人,双儿一听,自是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双儿)只要能留在夫人身边,我势必在所不辞的,就怕夫人不想要双儿呢!
前几日,方公子突然造访,捎来了主子安好的口信,悬挂在双儿心头上那些七上八下的重石总算可以回落平地上。
只不过,未能亲眼确认夫人的现状,她难免心中尚存些许忐忑。
因此在得知有机会再见到主子,双儿顾不上其他,一心只想着要尽快相见一事。
当然,并非是她不满意方公子的贴心安排,但凡事和夫人一作对比,是绝不及后者百分之一重要。
就算仍对那天皇帝勃然震怒的可怕反应心有余悸,无奈还是敌不过她想着夫人的一片丹心。
双儿的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无不在表现对自己的关心和忠诚,怎能教缇兰不深受感动?
她用力地反握住双儿的小手,顿时百感交集。
傻丫头,我哪里愿意舍弃你呀!

若不是宫中规矩繁多,人心险恶,我担心这样的生活你难以适应,也惶恐你的性命安危。

是故我才会托付方公子代为照顾你的,怎晓得你竟傻乎乎地入宫呢?

你可知,进来了便很难再出得去?

缇兰不忍因一己私欲而害旁人受伤,更不想双儿为了她冒险。
即使是眼下她备受恩宠,大有可能是昙花一现、烟花易逝。
然而,双儿圆碌碌的眼睛布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双儿)双儿不怕的,无论发生何事,我愿始终追随夫人左右,此志不渝。

(双儿)再说夫人方才也说了,后宫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之事比比皆是。
此前双儿不知晓便罢了,如今听到后她更不会袖手旁观的。

(双儿)夫人的性子软得很,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呀!

(双儿)若无双儿在一旁,夫人岂不是任由哪些坏女人欺负,我怎能让夫人置身危险之中而不顾呢?

(双儿)所以说,容双儿留下来,给夫人作伴,好不好?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表情,教夫人无法狠下心拒绝。
正如双儿所料,缇兰确实拗不过她的固执,状似无奈地轻摇螓首。
你呀,向来伶牙俐齿,我是说不过你这张小嘴的。

闻言,双儿喜出望外,双眼顿时闪闪发亮。

(双儿)夫人这是准许之意?
见主子点头应允,双儿更是不由自主地鼓掌欢呼:

(双儿)太好了,双儿太感谢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