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需要深思熟虑,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不会逼迫你的。

当然,我也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让你确切地领会到我的真心实意。
话帝旭振臂一扬,拦腰抱起缇兰,语带关怀:

夜已深,你也是时候就寝了。
他阔步地行至龙榻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软床上,长臂捞起里侧摆放工整的另一床被褥,将它轻柔地覆在娇躯之上。
再三确认过把缇兰盖得密密实实的,一丝寒意无从侵袭后,帝旭直起身躯,吐出低语:

安心睡吧,今夜朕不会再扰你清梦的。
语毕,仿佛不带一丝留恋似的,他转身拎起外袍披在身上后便疾步离去。
自始自终,不曾正视她秀丽的容颜一眼。

时值四更天,一道衣衫不整的高大人影,步履轻浮,左晃右荡地抵达昭明宫,熟门熟路地驻步在一扇门前,扬手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鉴明…方鉴明,速速、给朕开门…
断断续续的话语,显然能听出来访者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
俄而,原本漆黑的房内瞬间透出亮光。
随着房门被开启,另一抹伟岸的身形出现在视野之内——正是被人从睡梦中硬生生吵醒的方诸。
此时,他低头望去,只见帝旭酡红着一张脸,东倒西歪地倚靠在门边,嘴巴张张合合着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还真的是稀客——自从方诸入住昭明宫以来,不曾发生过“陛下夜访”之事,更何况还是他喝醉之时。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帝旭懒洋洋地抬起脑袋,眯起双眸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后,嘴角一勾慢吞吞说道:

朕、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接着,他扒拉着门板,破颇为费劲地站了起来。
纵使面对这般不寻常的帝旭,方诸仍旧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淡定态度。

陛下这是?

难得今夜月圆高挂,更是良辰美景…
说着话,帝旭大手一挥,指向万里无云的夜空。

快!来陪朕把酒言欢。
见状,方诸顺着那条长臂的方向昂起首,眼神一凝:
确实是月亮高挂,不过是一弯半弦月;
虽是冬末,可眼前的寒风萧瑟之景,无论如何称不上为“美景”。
由此可见,帝旭不仅醉了,还醉得神志不清。
事实上,方诸判断无误——
自帝旭离开金城宫后,便独自一人在敬诚堂内“醉生梦死”,毫不手软地猛灌酒,终于不负其望地将自己喝得醉醺醺。
突然间,他犹觉不尽兴,顿时心生要和方诸共饮的雅兴。
等不及唤人前去传召,帝旭索性直奔而去,丝毫不顾披头散发的模样,有损帝王的尊贵身份。
眼看他跌跌撞撞,随时有倒地的可能,方诸当即出手扶帝旭进屋内,将他安置在座椅上。
随后,方诸跟着在他对面落座。
刚坐下来缓和没一会,帝旭支起脑袋,正视着方诸片刻后,一股脑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鉴明,朕自知你待人处事最为公正不阿。

便由你来告诉朕…当初朕对待缇兰,着实太坏了?

行事心狠手辣,作风强硬无情,略显过火呢?
冒个泡告诉大大我来了。